,所谋所图,竟是助秦一统天下?!”
刹那之间,众人眼中的林天,已不再是那个孤峰绝崖般不可近、不可测的剑客,而是一位运筹帷幄、经纬天地的国士——智冠群伦,胆吞山河。
林天垂眸,望着匍匐于前的嬴政与张良,却忽然轻叹一声:“不必如此隆重。我并非圣贤,亦非忠臣,所为者,不过一己之愿罢了。”
他转向张良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:“我不配做你师尊。你的授业之人,尚在前方一座桥头等候——一位白发苍然的老者。”
“子房铭记于心,叩谢先生引路之恩。”张良垂首应道。
今日的咸阳城,便是千年后西安的根脉所在。刚攀上城郊那座青黛色的山岗,林天便驻足远眺,久久不语。
众人皆松了口气——连日鞍马劳顿,筋骨早已酸乏不堪;唯独林天眉宇微蹙,心绪沉沉。
自此而始,每一步都需步步为营。咸阳城在他眼中,毫无故都气韵,反倒像一张悄然绷紧的弓弦,处处暗藏杀机。
玄翦传来的两则密报,更印证了这一点:他已成众矢之的,所谓“怀璧其罪”,不外如是;而吕不韦与李斯,早已将韩非视作眼中钉。
这些,他一字未向嬴政提起,也未曾对韩非吐露半分。
该点破的,他已说尽;不该掀开的暗流——便由他自己来堵、来压、来斩断。
只为那消失的十年里,紫兰轩上下能在这乱世浮沉中安身立命,无惊无扰。为此,该拔的刺,一个都不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