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?”
“大王亲手给的铜符,进出随我心意。”她晃了晃腰间那枚沉甸甸的令牌,得意一笑。
“巧了!枯坐也是熬时间,嬴政总得歇息,咱们这就出宫。”林天刚掀被起身,红莲已箭步抢前,双手托住他胳膊,力道十足。林天失笑:“我又不是断了腿!”
她才不管,攥得更紧,指尖几乎陷进他袖中,活像扶着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。
林天由她去了——哪是搀人?分明是借机挽住他臂弯,掌心微烫,不肯松开半分。
“红莲,如今你……是真无家可归了。”
她仰头,笑容清亮:“我唯一的亲人,只有韩非哥哥。他在哪儿,我的家就在哪儿。”
夜空澄澈,星子疏朗。雨刚歇,空气沁凉湿润,泥地里还嵌着深深浅浅的水洼。这座宅院原是巨贾旧邸,后院铺满清灰鹅卵石,被雨水冲得油亮洁净,踩上去微滑,反倒添了几分雅致。
林天回府前,特地绕去政务殿寻嬴政,低声嘱咐了几句。
殿内烛火摇曳,他一眼便瞥见廊下垂手而立的宦官——缪毒。
此人早与吕不韦暗通款曲,朝野皆知;更在宫中盘根错节,耳目遍及各处。偏又因太后宠信,摇身成了长信侯,封地横跨山阳、河西两郡。自此宫闱之内,事无巨细,皆由他一手裁断。
朝堂外,吕不韦独揽权柄;深宫内,缪毒一手遮天。内外勾连,将尚未亲政的嬴政,生生架成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