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沉得不见波澜。正值青壮之年,却似背负千钧,举手投足皆透着老成持重。
“殿下请坐。这位是张良,这位是韩非,想来您早已相识。”林天抬手相邀。
燕丹朝林天深深一揖,林天侧目瞥向张良,见他颔首示意,便直言问道:“殿下夤夜来访,必有要事。莫非尚未向两位朋友说明来意?”
燕丹先是一笑——那抹笑意浮在烛光里,竟让满室暖意都凉了三分。
他端正跪坐,腰背微前倾,语声低沉而稳:“久闻秦王新立国师,燕丹特来拜谒。”
他嗓音浑厚,字字如钟磬落玉盘;说话时下颌微抬,唇边短须随之轻扬,透着一股不容轻慢的劲儿。
林天盯着他,心知对方尚未亮出底牌。
倒也不急,韩非亲手为燕丹斟满一碗清酒,张良则快步去搬来一盆炭火,火苗噼啪跳动,映得满室微暖。
燕丹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,朝韩非与张良深深作揖:“二位公子皆是韩国王族贵胄,与燕丹身份相当,怎敢劳烦你们亲自动手?”
林天嘴角微扬,心下雪亮——这燕丹表面谦恭,实则心思极密。眼下不过是个初露锋芒的少年人,尚无多少城府可言。
他朗声一笑,目光扫过燕丹,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别说他们俩,便是秦王亲至,也得安安分分坐一边听我讲完。”话一出口,便静静等着燕丹接招——他究竟图什么,且看这一问。
燕丹身子猛地一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