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就在众人松一口气、转身欲离的那一瞬——
“来人!”林天声如裂帛,骤然喝道,“带犯人上殿!即刻在宫门前,依律正法!”
全场顿住,脚步齐滞,人人愕然回头,面面相觑:不是完了么?怎又生变?
林天不问他们如何作想,只清楚一点:从始至终,他锋芒所指,从来不是这些招贤馆里的学子,而是吕不韦。
这群人,不过是衬托雷霆的乌云,是抬高声望的垫脚石。他的真正目标,自始至终,只有那个盘踞朝堂多年、暗布爪牙的权相。
据玄翦密报,此事正是吕不韦与李斯联手设局——林天甚至认定,回言之死,根本就是吕不韦一手促成,自己不过替他拔掉一颗早已腐烂的毒牙。
更不用说,那儒家回言,早被吕不韦收买多年,是埋在招贤馆中的一枚钉子。
于私,他该杀;
于公,林天斩他,等于剜掉吕不韦插在秦国人才命脉上的一根刺,替嬴政清除了潜伏多年的党羽。招贤馆,关乎大秦根基,系六国争雄之重器,岂容奸佞暗植、蠹虫盘踞?
话音未落,众人已纷纷驻足,重新围拢,目光灼灼,再度聚焦于林天身上。
此时,吕不韦刚接到近卫急报,脸色骤然阴沉——缪毒不在宫中,竟奉太后之命,出宫采买胭脂去了。
吕不韦早已断了与赵姬的往来。此刻若贸然遣人或亲自闯入后宫寻人,必惹嬴政疑忌,甚至可能牵出旧年秘事。这种险,他绝不会冒。
所以他此刻心头火起,暗自咬牙啐道:“好个缪毒!紧要关头溜得比兔子还快,八成又钻进太后宫里献媚去了——十足一个废物点心!”李斯见吕相面色阴沉,又听近卫飞报急情,当即挺身而出,朗声道:“吕相,此事交予卑职去办!”
吕不韦略一沉吟,别无良策,只得颔首应允:“速去请太后驾临!此人诡计迭出,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吕不韦城府之深,向来如古井无波;行事之慎,更似履薄临渊。他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警觉,早在林天尚未开口之前,便已嗅出一丝异样——风未动,旗先颤。
他立刻调兵遣将、密布眼线,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之上,真正是盘算周全、滴水不漏。
“遵命!斯即刻入宫!”李斯转身疾步而行,直穿前殿,掠过回廊,一头扎进后宫深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