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向凡人俯首?纵是强词夺理,却字字铿锵,令人一时语塞。
“退下吧。林天先生身为国师,确不必向哀家行此大礼。”一道清越女声自帘后传来,柔中带韧,端庄里裹着三分倦意,听来竟似午后小憩初醒,慵懒却不失威严。
说话的是太后赵姬——她未加刁难,却话锋一转:“敢问国师,缪毒所犯何罪?又拟如何处置?”
霎时间,全场屏息,唯见满地俯首之人中,林天孑然独立,如孤峰拔地,正与凤驾对答。
他垂眸扫了一眼脚下仍僵卧不动的缪毒,胃里泛起一阵恶心,指尖几乎按上剑柄,只想一剑穿喉,干净利落。
他神色坦荡,语气沉稳:“缪毒以巫蛊邪术图谋不轨,欲害太后性命,依律当凌迟示众,以彰我大秦法度如山、不容亵渎。”
“哦?”赵姬声音轻缓,不疾不徐,“哀家倒未觉长信侯有半分加害之意。他侍奉左右多年,忠心可鉴。况且,长信侯虽出身宫闱,却实掌山阳、河西二郡,乃朝廷重臣。国师既未请示大王,亦未知会哀家,便擅断生死——这等做法,莫非也该由秦律来裁量一番?”
她语调平和,无怒无愠,更无半点逼迫之意。
可听在林天耳中,却像被一根细针扎进太阳穴,又麻又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