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人。
于是,国师府前这一幕,就这么烧起来了。
“离舞本是我府中刺客,奉命护送大王入韩,何来囚禁一说?”吕不韦挺直腰杆,声音铿锵,“此事我明日便奏明太后、禀告大王,让满朝文武评个公道!”
字字句句,仿佛受尽委屈的忠臣,尤其咬住“护送嬴政”四字,硬生生把林天钉成挟持要犯的逆贼。
“呵……交人?”林天手腕一翻,渊虹剑“铮”地出鞘,寒光如霜泼地,剑尖直指吕不韦鼻尖,“她,现在是我的人。”
“吕相若识趣,趁早收兵回府。白亦非早该告诉你,我手段不少——你今日上门,不过想借题发挥,搅浑朝堂水罢了。可你想过没有?勾结阴阳家、私炼蜀中禁术,这桩罪名,若由离舞亲口指证,坐实了,您这‘仲父’二字,怕是要被戳成筛子,再难端得稳了。”
渊虹出鞘,只为镇势——真杀吕不韦,易如反掌;可朝局一旦崩乱,收拾起来,比杀十个人还费劲。此前他就说过,这世上,他只剩两次真正动武的机会,岂能浪费在一条老狗身上?
吕不韦瞳孔骤缩,眼中掠过一丝惊疑,随即又沉进阴鸷的暗影里。他万没料到,林天一眼就看穿他肚子里的算盘。
一个失控的弃子,确实毫无价值。他面色铁青,冷声撂下狠话:“好!此事,明日朝堂上,咱们当面分说!”
“呵,百官轮番上阵?也不过是我碗里几块下酒肉罢了。”林天嗤笑。
“哼!”吕不韦袍袖一甩,转身离去。
目送人影远去,林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:“还好赶得及时——这老狐狸,分明是来掀桌子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韩非点头接话,“他先前一直嚷着要‘进府’,却始终不肯说明缘由,直到林兄回来才改口要人。”
林天略一沉吟,也觉古怪:吕不韦究竟想在府里找什么?
“先回正厅,细议正事。他能翻出什么浪?无非是白亦非背后捣鬼罢了。倒是明日……嬴政那边,怕是要左右为难了。”
正厅内,众人早已齐聚。诸女皆在,红莲也坐在案边——平日里,她总爱拉上离舞一道出门闲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