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子之恭!请即刻廷杖二百,以正纲常!”
“臣附议!”吕不韦忽而俯身下拜,额头触地。
“臣等附议!”——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倒,衣冠如浪,呼声如潮。
林天唇角轻扬,似笑非笑,眸光扫过那一片乌压压的脊背,心头只冷冷掠过三字:“跟屁虫。”
武将那边却鸦雀无声,人人垂手肃立,眼神放空,仿佛置身事外。
连蒙恬都面无表情,目光虚浮,恍若神游函谷关外,对眼前纷争充耳不闻。
“咳……国师,可有话说?”嬴政清了清嗓子,目光稳稳落在林天身上。
林天跨前一步,脊背挺如松柏,声朗如钟:“王上容禀!臣闻今日六国遣使而来,所议非结盟,实为胁迫——欲以合纵之势压我大秦!故昨夜命匠人连夜赶制此棺,将王上亲赐之国师袍服置于其中,以示:若秦辱可忍,臣宁死不立!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嬴政眉峰微蹙,语气里三分疑惑、七分沉静。
林天心下微动,暗赞一句:“好搭档。”脸上却霎时换作悲怆之色,眉宇紧锁,声音发颤:“王上!自孝公变法以来,老秦人何曾低头?商君立信于市,献公血战河西,惠文王裂土开疆,昭襄王铁腕东出……几代人咬牙流血,图的不是称霸,是堂堂正正立于天下之间!可今日,六国使节未进宫门,威胁先至殿前——他们想让老秦人跪着听训?臣虽不通刀剑、不习弓马,却愿以衣冠为冢、以忠骨为碑,立于此处,告诉天下人:秦人不跪,亦不容辱!”
这番话字字千钧,连方才还在神游的武将们,一个个全都昂起头来,眼睛瞪得滚圆,喉结上下滚动,听得血脉贲张。
蒙恬悄悄攥紧了拳头,在心里给这位酒量惊人、嘴皮子更惊人的“酒友”狠狠叫了声好。
林天语势如潮,排比铿锵,慷慨激越,说到最后,竟一时词穷——那些“肝脑涂地”“赤胆忠心”的套话,自己听着都腻。
索性振臂一喝,吼出八个字,字字凿在青砖地上:“赳赳老秦,共赴国难!”
蒙恬当即踏步出列,甲叶铿然:“王上!国师赤诚照人,岂能加刑?”
林天正暗自唏嘘,忽见左侧一位须发如雪的老将缓步而出——定睛一看,竟是尚未登门拜谒的王翦!
王翦声如洪钟,震得梁上尘灰微落:“王上!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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