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绝不为六国谋一策,愿为大秦肝脑涂地!可国师昔日解韩围于魏兵之下,今日却执掌秦廷,单凭这一点,国师之位,恐难服众!”
吕不韦随即再开口,语调低沉阴鸷,裹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。
“大王,李廷尉所言,句句在理。若陛下执意袒护,老臣唯有依先王遗诏,以摄政之权,请太后临朝,共决此大事!老臣虽已半截入土,却誓死护我大秦基业,绝不能让宵小之辈毁于一旦!”
吕不韦身为相国、仲父,本不必向嬴政下跪。可此刻,他伏身于地,活脱脱一个赤胆忠心的老臣模样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誓守大秦国祚!”
节奏来了,又是一拨人齐刷刷俯首叩拜,黑压压一片,如同排浪涌来。
林天垂眸一笑,望着这群粉墨登场的戏子,心里只道:“好一场逼宫大戏!环环相扣,倒真是个个天生的角儿。”
林天并未当场发作,只勾唇一笑,寒意刺骨:“诸位大人话里藏针,绕来绕去,无非是说——我林天不配为国师,不配教化秦国,更怕是早备好了罪证,只等我开口,便把我钉死在‘不忠不义’的耻柱上?”
“哼!老夫所言,满朝文武皆点头应和!李廷尉亲口指证,可有半句虚言?!”吕不韦猛然起身,长袖一振,胡须微颤,脸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,目光如钩,牢牢锁住林天。
“放屁!”林天断喝一声,声如裂帛,指尖直指吕不韦鼻尖,“你也配同我说话?一个倚老卖老的老朽,也敢在我面前龇牙?!”
话音未落,他往前踏出一步,双目如电,周身气劲骤然翻涌,似有雷霆在袍袖间炸开。
吕不韦猝不及防,脸色陡白,脚下踉跄连退三步,险些跌坐于地。高踞龙椅之上的嬴政,手指悄然攥紧龙案边缘,眸光急掠向林天,眼底压着焦灼与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——!!”吕不韦强撑着挺直腰背,声音却发了虚,却仍咬牙逼视林天,“白亦非亲口所证,莫非还冤了你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