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友,不死贫道。
刚踏出咸阳宫门,林天便见乌泱泱一片百姓堵在阶下,人头攒动。一见他现身,立时蜂拥围拢,声浪如潮,嗡嗡作响。
嘈杂中话音难辨,但意思却明明白白——全是一个调子。
只见这些咸阳父老个个面泛红光,眼神灼灼,激动得手舞足蹈。
“国师出来了!快看,国师出来了!”
“国师替大秦铲奸除恶,真是咱老秦人的顶梁柱!”
“商君再世啊!不惧权贵,一手整肃朝纲,还把六国使节轰出了咸阳,这才是咱秦人的骨头!”
“国师威武!”
喝彩声此起彼伏,林天只微微一笑,抬手抱拳,声音洪亮:“乡亲们,诛邪扶正,本是我分内之事;可若无大王运筹在先、决断在前,单凭我一人,纵有千般本事,也是孤掌难鸣啊!”
他极懂进退之道。早知眼前这场面,是张良与韩非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;更清楚自己让蒙恬当众行刑、广布告示之后,必有这般回响。
只是没想到,百姓竟真如此热忱、如此鲜活——看来,这些年贪官蠹吏横行,他们早看够了那副嘴脸。
秦国那些老臣,从来不是什么忠厚长者,而是盘踞百年的旧贵势力,自商鞅变法起就与新法为敌。历代秦王最头疼的对手,从来不是外敌,正是这群披着朝服的老狐狸。
商鞅最终落得五马分尸,便是败在这群“老臣”口诛笔伐、群起攻讦之下。
幸好自己不是商鞅,只是林天罢了,哪能学他那般为君赴死、慷慨就义?
铲除那些人,本就在林天的筹谋之内——他们横在前路,不过是碍事的顽石,不一脚踹开,赢政如何登台?自己又怎能抽身远走?!林天笑吟吟地向送行的百姓拱手作别。
实则是仓皇溜出来的。动手不敢,只好硬生生往人堆里钻,一路挤着奔向国师府。
好不容易脱出身来,回头不见追兵,林天才在国师府斜对面的小酒肆里停住脚步,买了几壶酒。
秦地的清酒淡而微甘,林天尝着还算顺口,随手兑了点果浆,倒成了清爽可口的果子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