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再不肯多费半句言语。
她在林天那儿本就憋着一口气——堂堂阴阳家东君,几时低眉顺眼求过人?更别说林天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分明是拿她当猴耍,字字句句都裹着刺儿。
如今燕丹又是这般冷脸相向,既不问她安危,也不探她疲倦,反倒把自个儿的难处挂在嘴边,说走就走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,委屈如潮水般翻涌上来,胸口发闷,右手下意识按住心口,指尖发白,指节绷得青筋微跳。
眼见燕丹已抬脚跨进府门,她终于扬声喊出,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:“太子殿下!林天所要之物,我已知晓——他亲口应允,只要我寻来,他便点头!”
“好!东君快请入内,细细道来!”燕丹猛地顿步,眸中霎时亮起光来。
此时林天正坐在国师府后院石亭里,手里捏着那根锃亮的现代鱼竿,正给几位女子讲它如何收放自如、浮沉由心,又如何能在静水深处钓起活物。
话音未歇,盖聂已踏进院门。
林天抬眼一扫,眉峰微挑:“何事?”
盖聂抱拳,声线平直:“国师,太后于宫中设宴,特命在下恭请国师赴席。”
太后摆酒?林天眼皮一跳——吕不韦病得只剩半口气,还能爬起来递帖子?他略一思忖,脱口而出:“太后请客,却派你来传话……这主意,该是嬴政授意的吧?”
盖聂坦荡点头:“国师明察。大王亲口吩咐,说是为缓和国师与太后之间嫌隙;又恐太后礼数不足,请不动您,这才命我持诏而来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此宴,唯邀国师一人。”
林天尚未开口,紫女已斜倚廊柱,唇角噙笑,嗓音柔得像裹了蜜:“去吧。太后那边,本就是您该握在手里的棋子;况且嬴政也在,做老师的,总不能让徒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”
这话戳中软肋。林天略一颔首,应了。两人并肩入宫,路上他边走边问,从菜式到时辰,从侍者到座次,不漏一处细节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赵姬绝不是摆宴叙旧的脾性,十有八九,酒里藏刀、席下埋雷——这哪是接风宴,分明是鸿门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