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对一个阴阳家女巫如此上心?
答案却来得猝不及防。
嬴政凝视着焱妃惊惶失措的侧脸,语气忽然缓了下来:“阴阳家于大秦,尚有大用。你既入宫,便安分些,做你的贵妃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焱妃喉头微颤,声音哽咽似泣,“只求大王,饶太子一命……”
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楚楚可怜,眉间愁绪竟还透出几分勾魂摄魄的娇柔。可林天盯着她泛白的指节、略显滞涩的呼吸,心底警铃大作——这绝不是焱妃。
就在这时,一缕极淡的赤砂气息,幽幽钻进鼻腔……
嬴政果然中计。美人含泪,岂能不怜?他伸手去握焱妃的手腕,转身欲引她往侧殿:“燕丹不过亡国余孽,怎及得上寡人与大秦万里山河?来,瞧瞧为你新制的嫁衣。”
“好。”
她唇角刚浮起一缕浅笑,脚步才挪出两步——
笑意骤然冻结,面如寒潭覆霜,声似冰锥裂玉:“你的死期,到了。”
双手翻飞结印,朱砂色烟雾轰然炸开,裹住嬴政全身。焱妃身形一闪,已掠至殿角铜鹤灯架之下,冷冷俯视。
烟雾渐散,嬴政佝偻着背剧烈咳嗽,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额角青筋暴起,分明痛入骨髓。
焱妃眸光如刀,一字一顿:“嬴政,今日之后,你再无力威胁燕国,也再压不住其余六国!”
“未免太早了吧?”
话音未落,嬴政竟直起身,拍去袖上红粉,冷笑一声。那神情、那气度,哪还有半分中毒之相?
“你……是谁?”
“嬴政”缓缓抬手,面容如水波漾开,瞬息之间,林天赫然立于焱妃面前。
真正的嬴政,则已立于殿门口,盖聂肃然立于其侧。
身外化身,李代桃僵——不过是张蓝卡换来的障眼戏法,毫无杀伤,却妙在神不知鬼不觉。再配上隐身与传音入密,林天暗中搅局,谁又能拦得住?
就在赤砂烟雾腾起的刹那,林天已传音入密,一边提醒嬴政戒备,一边催促阶下的盖聂蓄势待发。红雾掩映间,真身与幻影瞬间置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