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界,心境之稳固早已到了外物难侵、万法不扰的地步。
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,这些对寻常武者而言只是夸张形容的话,对她来说却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常。
可此刻,她却发现自己那面二十年未曾起过波澜的心湖,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那丝涟漪极其微弱,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可对她这种境界的人来说,任何一丝心境的波动都足以引起警觉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压下那丝涟漪,却发现那涟漪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在一点一点地扩大。
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。
她不明白,为何在赢宣身上竟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那压迫感并不张扬,也不霸道,却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,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,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。
她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按理说她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,可她却有一种荒谬的感觉——仿佛站在高处被俯视的人不是赢宣,而是她自己。
这不应该。
她是道门不世出的天才,十八岁便已臻至大宗师巅峰,二十余年来闭关苦修,功力日益精纯,距离那传说中的天人境界也不过只差临门一脚。
江湖上的高手在她面前,能撑过十招的人屈指可数,能让她认真出手的人更是凤毛麟角。
而赢宣虽然因墨家机关城一战得了剑神之名威震天下,可那不过是江湖人给他戴的高帽子罢了。
她自信同为大宗师巅峰,自己能胜出一筹——这不是没有来由的自负,而是多年养成几近目空一切的绝对自信。
她当然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赢宣如今已入天人境界。
天人境界和大宗师巅峰,听着似乎只差了一层窗户纸,可那层窗户纸却比天底下任何铜墙铁壁都要坚固。天人之下,皆为蝼蚁——这句话不是夸张,而是事实。
天人境界的高手,对天地万物的感知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,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。
大宗师巅峰的武者在天人面前,就像一个手持木棍的孩童面对一个身披重甲、手持利刃的百战老卒,双方的差距已经不是技巧和内力能够弥补的了。
更何况,即便抛开境界压制不谈,赢宣身上还有一种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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