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钉在了空气中。
这个自称已经有了变化——不再是从前那个普通的臣子对皇帝的自称,而是储君对父皇的参拜。这七个字说出口,就意味着大秦的储君之位,从此刻起,有了正式的主人。
嬴政从帝位上站起身来。
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,冕冠上的珠帘相互碰撞,发出一阵清脆细密的声响。他迈步走下高台,一步一阶,玄黑色的帝王袍服在石阶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每走下一层台阶,离赢宣就更近一步,群臣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
走到赢宣面前时,嬴政停住了脚步。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分量:“抬起头来。”
赢宣抬起头。
嬴政伸出手,干燥而有力的手掌按在了赢宣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曾经握过太阿剑,签发过成千上万道诏令,在无数份竹简上批过朱笔,决定过六国君臣的生死存亡,掌控着整个帝国运转的一切。
而现在,这只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那不是犹豫,而是一个父亲在见证儿子成人时才会有的、发自心底的激动。
“今日,朕为你行冠礼。”
嬴政一字一顿,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,“冠礼之后,你便不再是个孩子了。”
他说完,转头朝宗庙方向望去。
宗庙内的香案早已准备妥当。香案上摆着三牲祭品,牛、羊、猪各一,每一头祭牲都经过精心挑选,毛色纯正,体型匀称。
祭品两侧陈列着六种谷物和六种酒水,分别代表五谷丰登和国泰民安。香案正中央摆着三个锦缎铺垫的托盘,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一顶冠冕,从小到大依次排列。
嬴政松开手,转身朝宗庙走去。赢宣站起身来,跟在父皇身后,步伐依旧沉稳。
文武百官的目光追随着这一对父子走进宗庙的大门,大气都不敢出。宗庙的门槛极高,赢宣在跨过门槛的时候,袍角被轻轻带起,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,动作自然而流畅。
这个细节被李斯看在眼里,他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——太子殿下的沉稳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刻在了骨子里。
在这种连他李斯都觉得心跳加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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