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都说说吧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。
没有人开口。
密室里的灯烛噼啪响了一声,跳动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,把他们眼底的绝望照得一览无余。
终于,坐在老者右手边的一个中年人忍不住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盘碗盏一阵乱响。
“还说什么说!天人合一都败了!咱们还有谁能跟赢宣打?拿什么跟人家打?用咱们手下那几百个散兵游勇?还是靠那些连剑都拿不稳的老伙计?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怒意。那怒意不是冲着说话的老者去的,而是冲着他自己,冲着这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。
“住口!”
老者厉声喝道。
中年人肩膀一抖,咬着嘴唇别过头去,不再说话。可他的眼眶却已经红了。
老者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这些人都是当年楚国贵族中幸存下来的,他们有的流亡到东海之滨,有的隐姓埋名藏在乡野田间,有的甚至改名换姓当了商人。
这些年他们忍辱负重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恢复故国。
可赢宣这一战,把他们的希望打得粉碎。
“老夫年轻时,曾听家祖说过一个道理。”
老者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响起,像是一块石头丢进死水潭里,“任何计谋,在面对绝对碾压的力量时,都只是一场笑话。
当年白起攻破郢都的时候,咱们楚国的计谋少吗?名将少吗?可有什么用?人家就是一口一口地咬,硬生生把咱们咬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现在也是一样。赢宣的武力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咱们再怎么谋划,再怎么串联,在那柄剑面前不过是纸糊的架子。一捅就破。”
坐在下首的一个年轻人不服气,站起身来想要说什么,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。那年轻人是楚国名将项燕的后裔,骨子里的血性还没被磨光,让他就这么认命,他不甘心。
可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。
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。
类似的场景,在齐国故都临淄的旧贵族宅邸、赵国故都邯郸的地下密室、还有魏国和韩国的各个秘密据点中,都在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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