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挑明,一切便都不能挑明,从前他有多藏拙,此刻便有多束缚,是不是作为墨问这一身份,他的妻永远不会爱上他?
回相府后,墨问以为他的妻在偏院练剑,可是那个叫绿儿的丫头却道:“驸马爷,公主有些不舒服,正歇着。您去瞧瞧吧。”
墨问蹙眉,早上还送他出门了,怎么这会儿却病了。他忙举步朝“有凤来仪”去,掀开层层纱幔,到了里屋,见他的妻睡在床上,脸色十分不好看。
他忙在床前坐下,伸手抚上她的额头,有点凉,他遂低下头,轻拍着她的脸颊,唤道:“婧儿……”
百里婧慢慢睁开眼睛,对上墨问的脸,强挤出笑容道:“你回来了……”见他担忧,她解释:“我只是突然有点累,别担心。”
他在她手心写:“太医怎么说?”
百里婧开口道:“太医……咳咳……”她将身上的薄被抱得紧了点,墨问察觉到她手掌的冷,眉头蹙的更紧了。
绿儿在一旁听见,答道:“太医说,公主忧思过度,过于疲乏,身子有点虚了,仔细调养调养便会好的。”她很机灵,劝着墨问道:“驸马爷,您劝劝公主莫要再整日练剑了,饭也吃不下许多,再这样下去,身子肯定吃不消,我们这些奴婢瞧着也不忍心。”
墨问说不了话,百里婧转头看着绿儿道:“不用你多嘴,下去!”
“是……”绿儿讪讪地退下了。
墨问在心里叹息,短短三个月,这么多事压在她心上,又被禁足,受了从未有过的冷落,忧思过度也是有的。
他开不了口,便握着她的手搓着,怜惜地俯身,额头贴着她的额,写道:“小疯子,瞧见你这样,我怎么舍得走。”
百里婧对上他的眼睛,问道:“走?你要去哪里?”
墨问吻她的鼻尖,也是凉的,他蹙着眉写道:“西北仍缺粮草,今日早朝,父皇命我往荆州一趟征粮,明日就出发,大约要十日才能回来。”他没提两路粮草被劫一事。
写完,便凝视着她的眸子。
百里婧不解:“你身子不好,谁都知道,朝中那么多人,偏就缺个征粮的?只怪你实诚,新官上任,想着多揽些事儿来做,就上了他们的当了,谁提议让你去的?”
她情绪一激动,眉头就皱得特别厉害,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,她只当他是个缺心眼的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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