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期间,忙得转不开身——
长安城地处中原,海纳百川,无论是同宗同源的江南人,还是万里来朝的胡人,各色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,上元灯节的氛围,比之东兴盛京时更甚。
百里婧从二楼雅间朝外观察,耳边听着熟悉的南国戏腔,眼前是熟悉的江南菜肴,身边的男子有一张九州大地最俊美的面容,可他对她来说算不得陌生,无论侧影、气息、仪态举止都很熟悉……
此情此景也十分熟悉。
高朋满座的戏楼子,咿咿呀呀的戏子,端茶倒水的店小二……
一时间,耳畔所有的声音都飘远,百里婧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——
仿佛回到了大兴,回了她自小长大的盛京,繁华的长兴街,她该是在黎戍的戏楼子里喝醉了,正与挚友们玩笑听曲看戏,嘲笑黎戍登台唱了那依依难舍的《十八相送》……
酒醉半途醒来,眼前场景看不分明——
墨问给她倒的热茶不小心打翻了,他亲手剥的一粒粒的瓜子仁洒了,还有赫的红色披风一闪而过,高大英挺的背影就那样消失在人群中,走得决绝,她抓也抓不住,只能悲伤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,同样有着盛京司徒家的服色——一抹红。
她不知自己在悲伤什么,不知要抓住谁。
墨问牵了她的手,在她手心里写写画画,一笔一划写他的委屈和抱歉,一粒粒的瓜子仁落在她手心里,他又剥了些……
手指忽地被握住——
百里婧轻轻一颤,发现那是一只小小的肉乎乎的小手,正依赖地牵着她的手指,随后一张小小的脸凑过来,小小的人儿扑进她的怀里,困倦地撒娇道:“娘亲……觉觉……”
百里婧笑起来,眼前的迷雾与恍惚全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她儿子清晰的脸。
前尘往事抓不住,唯一真实的,只有眼前。
“倾儿,来,娘亲抱……”百里婧张开双臂,将君倾从他爹的怀中接过来,熟练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哄着他睡。
“无论爹有多好,困了还是要找娘亲。”君执醋道。
“如今已长大了些,好多了,从前闻不着我的味道,他便哭个不住,小可怜。”百里婧边哄儿子,边道。
“被娘亲宠坏了的乖宝,性子一点都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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