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执笑,追问。
“……”百里婧犯了难,往旧时光里回溯,带着知晓秘密的记忆,她会如何选择呢?
她不是当初那个百里婧了,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旷世暴君,对她而言,也不一样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百里婧叹气,“人生哪有那么多假如啊,多谢那暴君没杀我,一直留着我的小命,没日没夜地看我的笑话,没日没夜地骗我……”
再往下说,又不知是该气,还是笑了……冤孽不止一桩,她和他都不无辜。
“如今各归其位,大兴有了名正言顺的正统皇帝,我当初追着他喊打喊杀,步步紧逼,想来也是……”百里婧苦笑。
哪怕她已成长,经历了太多生死磨折,心境早已换了个人,可在有些事上,依然难以释怀——
已经过去了很多年,她的孩子都两岁了,她却还是时常梦见小时候,梦见已经故去的父皇、母后,她记得他们年轻的样子,也记得最后瞧见的他们的样子。
而如今,父皇、母后唯一的亲生儿子,坐在他该坐的位置上,成为东兴的皇帝,她没有任何异议。
只是,改年号为“正统”,又是何必?
司徒家的地位不会变,因为那是司徒家扶持的正统皇帝。
每一位故人,都各得其所。
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假公主,谁会记她百年?
“婧儿,不提他人了,寡人说了秘密给你听,你也说个秘密给我听,好不好?咱们夫妻坦诚相待,还有什么不能说呢……”君执亲亲她的眼睛,不许她再想谁,哄道。
百里婧的心思也被拉回,她知晓他的意思,沉吟了一会儿:“好吧,看在西秦大帝不惜纡尊降贵,贬损一个不值一提的烂人墨问……的份上,我也说个秘密给他听吧。”
“关于什么?”君执凑上去,二人的发丝缠在一处,铺在枕边。
她乌发如墨,他却已有了几缕华发。
“倾儿很喜欢他舅舅,总是缠着舅舅一起玩,舅舅不能走路,坐在轮椅上,他长得好好看,像我父亲,也像我……”百里婧失神地回忆着,声音温柔又慈悲,说着她一母同胞的弟弟。
君执听到她说“父亲”,在鸣山那两年,她终于也接纳了生父白岳大将军。
他不插话,听她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