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树?
戏班子的人都不解,宠妃要砍树,这宫女怎的求到了司徒赫这里?
不该去禀告陛下吗?
可是,转念一想,也明白了,大约是陛下一直纵着石姬,她要砍树,砍人,谁敢不听?
什么树值得这样护着?闹出这般动静?
只有司徒赫知晓那棵树的珍贵。
黎戍也觉得这宫女有点眼熟,似乎从前见过。
哪怕从前司徒皇后与黎妃互相不对付,但黎戍与司徒赫、婧小白却时常玩在一处,在御花园里钻来钻去抓过蛐蛐儿,捞了池子里的锦鲤烤着吃……
不好吃。
……皆是少年游了。
“暗香。”司徒赫叫出了那宫女的名字。
自小伴着婧小白长大的宫女,暗香,晓月,在婧小白去后,依然守着锦华宫。
“是,是奴婢。”暗香红了眼,“奴婢和晓月一直守在锦华宫,从未离开半步,今日小花朝节,宫里许多贵人来海棠树下拜花神,没想到……”
暗香说的那棵海棠树,旁人未必知晓,司徒赫却清楚,再不必多言,他扯了扯缰绳。
周成警惕起来:“将军,不可……这宫里呆不得,何况那是禁宫之中……”
当年他们将军私闯禁宫被罚的教训,周成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怎的那般巧,昨日才处置了翟永平,今日石姬便要砍树,闹得风风雨雨。
若将军与后妃起了争执……
以新帝的喜怒无常,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,谁知是不是贼人的陷阱!人人都清楚,那石姬乃是翟永平送入宫中,专为讨新帝欢心。
然而,司徒赫却还是调转了马头,只将一块随身令牌扔给了周成:“周成,你拿着我的令牌,护送他们回去。在我回来之前,务必守在戏楼子。我去看看就回。”
明知有危险,明知可能有陷阱,他还是要去。
什么活着、死了,什么算计、坑杀,司徒赫根本不在意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唯一可怕的事,早已发生过了。
他司徒赫没本事护住一个人,行尸走肉般活着,若是连那棵海棠树也护不住,真不如死了算了。
那是婧小白的树。
整个盛京城,最老最大的一棵海棠树。
那石姬胆敢猖狂,他便如同砍下翟永平的胳膊一样,斩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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