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说着,他递上几本册子和一叠文书。
萧烬接了过去,道了声谢。
周安又殷勤地道:“大人初来,这公事简陋了些,下吏这就让人来打扫布置,添些物件。大人若有其他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“有劳周吏目。”萧烬点了点头。
这周安,看似热情,实则也是奉命行事,眼神里并无多少真正的敬意。
周安很快叫来两个杂役,将公事打扫了一番,搬来一套还算过得去的桌椅,备上了笔墨纸砚和一套粗瓷茶具。
虽然依旧简朴,但至少能用了。
萧烬让周安先去忙,自己则坐下来,开始翻阅那些名册和文书。
他看得很快,但极为仔细。
名册上记录着兵马司所有吏员、兵丁、衙役的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入司时间等基本信息。
他一边看,一边在脑中快速记忆、分析。
哪些人是老资格,哪些人是新来的,哪些人的名字在资料里被特别标注过,他都一一记下。
文书卷宗则记录了近期处理的一些案件:东家丢鸡,西家吵架,某处失火,某赌坊斗殴……,大多是一些琐碎或不了了之的事情。
但萧烬从这些琐碎中,却能看出些门道:哪些区域的报案率高,哪些类型的案子处理起来总是拖沓,哪些衙役或吏目经手的案子总是不了了之……
他看得专注,仿佛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
午时,有杂役送来一份简单的饭食,一荤一素,米饭管饱,味道普通。萧烬也不挑剔,吃完继续看。
到了下午,他合上卷宗,起身走出公廨。
他没有去找周安要人,也没有立刻去永平坊,而是独自一人在衙门里转悠起来。
他先去校场看了看那些兵丁操练,看得那些兵丁越发不自在,动作更加走样。
他没有训斥,只是看了一会儿,问了带队的队正几个简单问题,比如日常巡防路线、器械状况、遇到突发事情如何处置等。
队正回答得磕磕巴巴,显然平日疏于训练和规范。
他又去了存放文书档案的架阁库,跟管理的老书办聊了几句,问了问历年案件归档的情况。
老书办倒是话多,絮絮叨叨抱怨地方小、东西多、没人手整理。
他还去了衙门的厨房、马厩,甚至茅厕附近转了转,跟遇到的每一个杂役、马夫、看门人都随意地攀谈几句,态度平和,没什么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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