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一块、西一块的补丁,而是被精准地切割成了巨大的网格。
每块地之间,都有一道笔直的排水渠,渠边种着成排的杨树,树冠相连,绿树成阴,田垄如画。
“好美啊……”
朱善宁趴在车窗边,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。
这位在深宫里见惯了盆景与假山的小公主,第一次见识到大自然的魅力。
朱元璋撩起帘子,神色复杂。
他是个种地出身的皇帝,这辈子最亲近的就是土,知道地该怎么种,更知道大明的农民是怎么种地的,随性、凌乱、看天吃饭。
可眼前的江浦,田地规整得让他有些心慌。
“这得耗费多少民力?”
朱元璋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审视:“把地整成这样,除了好看,顶个屁用?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嘀咕:若是当年老子家里的地也长这样,若是当年的赋税也像这路面一样顺溜,老子还造什么反?
就在这时,马车路过一片斜坡下的试验田。
田边围着几个人,正对着一个木头架子倒腾。
那架子长得极怪,像是一辆缩小的独轮车,上面却顶着个漏斗状的木仓,齿轮交错,随着推动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节奏感。
一个年轻人蹲在田垄间,挽着袖子,裤脚扎在泥里,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在调试滑槽。
他穿的是最普通的青布常服,背影看上去跟个干力气活的学徒没两样,但那专注的劲头,却透着股子“工科狗”特有的偏执。
“停。”
朱元璋喊了一声。
马车停稳,老头子跳下车,手里习惯性地攥着那把干花生,走上前去,斜着眼问:
“小后生,县城怎么走?”
蹲在泥里的年轻人头也没回,顺手往北面一指:“顺着这条灰白道再走三里地,看见城门洞子就是了,别挡光,这滑槽正对位呢!”
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路过的老农。
朱元璋也不恼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架奇怪的器械吸引了,好奇道:“这是干啥的?”
旁边一个正扶着架子的老农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,语气里满是自豪:“老先生,这您就不懂了吧?这是咱县尊老爷发明的自动播种机,您瞧这斗,种子搁里头,推一圈,三行五垄齐活,深浅一致,比咱弯腰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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