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的院子里,阳光正好。
阿要在石凳上坐下,阮秀端来一碗凉茶,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
阿要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阮秀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看他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阮秀忽然开口:“你打算在我这儿赖多久?”
阿要放下碗,看着她,认真想了想:“看情况。”
“看什么情况?”
“当然是看你什么时候赶我走。”
阮秀笑了,但没说话。
剑一飘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小脸上也带着笑。
阮邛从铸剑房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——
阿要坐在石凳上喝凉茶,阮秀坐在对面托腮看他。
阮邛脚步顿了顿,随后使劲咳了一声。
阮秀惯性地回头喊了声“爹。”
阮邛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阿要身上,上下一扫道:
“又死皮赖脸地来我这干嘛?!”
阿要放下碗,盯着阮秀,头也不回,厚着脸皮道:
“养伤。”
阮邛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息,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屋。
阮秀看着自家老爹的背影,又看了看阿要,忽然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
“你真不怕我爹?”
阿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咽了口唾沫,往后仰了仰:
“怕...怕...怕什么?”
阮秀笑了,笑得如同暖阳盛开,她轻轻退回原位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午后,有人来铁匠铺打听消息。
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嘴里说着“买把剑”。
阮邛放下锤子,走出去,站在门口。
“买什么剑?”
那人被他的气势一压,缩了缩脖子:
“就...随便看看。”
阮邛盯着他看了三息,厉声道:
“没有!”话音落下,门板已经“砰!”地合上。
那人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离开。
剑一飘在院子里,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,扭头对阿要提醒道:
“第八个了。”
阿要正在给阮秀剥核桃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都是来打听那晚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被阮邛挡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剑一飘到他面前,小手叉腰:“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?”
阿要抬头瞥了他一眼,正要说话,阮秀忽然伸手,从他手里拿过剥好的核桃仁,塞进了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嚼着核桃,眼睛亮亮的。
阿要憨憨地看着她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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