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……王爷不若交由甘州知州处置?安置流民,本是地方职责。十万人虽多,以甘州之力,并非无法消化。”
“况且,”他顿了顿,“那位知州,定然乐意效劳。王爷威名远播,西北谁不敬三分?”
朱楧摇头:“不。这些人既来投我,便是信我。若转手推给朝廷,便是负了这份信任。”
“我不忍,也不愿。”
宋晟心头一震。
这话太重了。
十万流民,握在手中而不交官府?
哪怕全是饥民难民,一旦被人参一本“聚众谋逆”,哪怕是皇子,也难逃雷霆问罪!
朱楧两世为人,岂会不知其中利害?
他也不绕弯子,直截了当道:
“宋大人无需多虑。
本王并无他念,只想为他们寻一处安稳家园,仅此而已。”
宋晟表面点头,心中冷笑。
这种话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他。
十万青壮百姓,不是负担,是根基。
朱楧这是要在西北扎下深根,自立门户!
这位肃王,野心不小啊。
他在西北镇守二十载,远离朝堂,却比谁都清楚风向。
皇子插手民政,已是逾矩;
如今更要私聚人口,另起炉灶……
这事,绝不简单。
如今皇帝始终年事已高,哪天龙驭宾天,谁也说不准。
偏偏在这节骨眼上,陛下立了皇太孙为储君,准备传位给孙子,这操作谁能服气?
皇帝儿子一大堆,个个手握实权、野心勃勃,哪个是甘居人下的主儿?
更别提这些皇子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,早就暗流涌动。
宋晟老谋深算,岂会看不出这局面?一旦先帝驾崩,大明铁定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而这位肃王朱楧,在众皇子中原本籍籍无名,存在感稀薄得像阵风。
皇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,按理说早该安分守己,偏生眼下这架势……明显是坐不住了。
怕不是已经在暗中布局,为将来筹谋了!
宋晟不动声色,试探着问:
“王爷,您打算怎么走这步棋?”
朱楧抬眸,直言不讳:
“本王想建一座城,安置流民。”
“嘶——”
宋晟心头一震,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王爷,您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?”
朱楧语气坚定,一字一句:
“本王,要建城。”
宋晟强压心绪,声音都低了几分:
“建城可不是儿戏,那是动土兴工、征夫调粮的大事!更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