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。
站在院门前,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酸涩。
离京不过一年,思念却从未断过。
尤其是在草原那些寒夜,风沙扑面,他总能梦见小时候和母亲在这院子里煮茶说话的光景。
脚步轻迈,刚踏入院中,一道尖利女声劈面而来——
“生了个儿子又如何?还不是没名没分!装什么清高?给谁看呢?”
“这么多年,陛下正眼瞧过你几回?”
“你儿子呢?人家藩王俸禄动辄上万石,甚至数万石,他倒好——五百石!笑掉大牙!”
“堂堂亲王,就这点禄米,你说,陛下得多嫌弃你们母子?”
“封地还扔去了西北甘肃!听说一年到头黄沙漫天,寸草不生,跟流放有什么两样?”
“更别提那四万亩封地,全是荒地!哎哟喂,我大明开国至今,哪个藩王摊上这种待遇?你是独一份咯!”
朱楧一听这声音,眼神立刻冷了下来。
任顺妃。
一个挂着妃位、实则处境堪忧的女人。
膝下无子,地位尴尬,常年靠踩别人找存在感。
以前他在的时候,她哪敢这么跳?
这才走一年,竟敢登门辱母?
他娘郜氏太过隐忍,从不争不抢。
可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!
怒火瞬间燃起,朱楧大步踏进院内,声如惊雷炸响——
“任顺妃!谁给你的胆子,敢在我娘面前狺狺狂吠!”
“你当我是死的不成!!!”
小院里,任顺妃一袭宫装艳得扎眼,胭脂抹得能刮下三两粉来。
朱楧的声音刚落,她脸色“唰”地白了半截。
“肃……肃王?!”
这声调她闭着眼都能听出来——
肃王朱楧!
那个常年不进宫、回京数月连郜氏这儿都懒得多踏半步的刺头儿,今儿竟撞破她正踩着人撒气?
心口猛地一缩,指尖悄悄掐进掌心。
朱楧是亲王,她是无子无宠的空架子妃子。
皇上心里那杆秤,压根不用掂——一边是亲骨肉,一边是摆设。
真撕破脸,她怕不是连灰都剩不下。
更糟的是,她比谁都清楚朱楧有多难缠。
表面温吞如水,实则刀藏袖中;看着好拿捏,一动真格就见血。
尤其护母——谁动郜氏一根头发,他敢掀了整个紫宸殿。
今天倒好,她刚把话往狠里甩,人家儿子提着火气就跨进了门。
可郜氏呢?
稳坐院中,针线在指间游得轻巧,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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