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跨州越府的浪。
那问题来了——金陵刚爆疫,千里之外的边镇,怎么也跟着炸开了锅?
朱楧盯着地图,指尖慢慢发凉。
若说这是天意,他宁可相信老天爷昨夜喝醉了酒。
这分明是有人拿瘟疫当刀,在他眼皮底下划了一道血口子。
“有人往我刀尖上抹毒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刮过青砖。
转身即唤近卫:
“查!给我顺藤摸瓜,揪出边镇这场瘟的根子!”
“我要知道,第一例病人是谁,从哪来,碰过什么人,吃过什么东西!”
身旁一名黑甲护卫抱拳垂首,声如寒铁:
“遵命,陛下!”
……
就在朱楧勒紧边镇防线、下令追查源头之时,
远在大明腹地的金陵城,已然失守。
瘟势如沸水破釜,汹涌而出,且来得又急又毒。
太医院全员扑进去,仍像往决口里撒沙——徒劳。
主事的张仲景根本脱不开身。
皇帝高烧不退、神志昏沉,全靠他一剂一剂稳着命脉。
他连宫门都迈不出半步,更别说带人巡街问诊。
而城中染病者,一天多过一天。
连宫墙之内,也飘起了药味混着腐气的腥风。
头两天,百姓还能强按捺住。
毕竟满街都是京军铁甲,坊门紧闭,巷口设卡,哪家有人咳喘发热,门口便钉上一块白木牌,上书“疫户”二字,旁人绕行十里。
第三日,开始死人。
不是零星几个,是一茬接一茬——当天暴毙数十具。
消息被死死捂住,只有几个亲信将领听见了哭声。
第四日,尸体堆满了义仓后院,报上来的一百三十多具,还是压着数报的。
第五日,抬尸的板车排到了城门口,六百七十余具,尸首叠着尸首,连棺材都来不及备齐。
每天从街巷深处拖出的一具具尸体,让金陵城里的百姓心惊肉跳到了极点。
他们虽被锁在屋内不得外出,却仍能真切嗅到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、听见隔壁骤然炸开的哭声、看见巡逻兵丁抬着担架匆匆掠过墙头——
警示木牌越钉越多,像一道道无声的丧符;
邻居家深夜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啕;
长街上,一车接一车的尸身被麻布裹紧,颠簸着驶向城外火场。
哪一样不是在狠狠抽打百姓早已绷紧的神经?
第六天清晨,死亡人数破千。
人心,也终于断了弦。
有人确诊染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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