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正日日照看,这位徐夫人恐怕撑不过去冬。
自打母亲安顿下来,徐家与徐妙锦便从未断过音讯。
每月必有书信往来,或长或短,朱楧从不拆阅,也从不盘问。
他信她,信她的分寸,信她的本心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——这些年,徐妙锦只安心守在后宫,陪着母亲与郜氏,听风赏雪、理线绣花,国政军务,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。
朱楧万没想到,这场疫病竟如黑潮般扑向金陵,将整个徐家卷入漩涡中心。
徐家三子四女,眼下已有三人一女染病,命悬一线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,这是实打实的灭顶之灾。
难怪她哭得肩膀直颤。
朱楧抬手替她抹去眼角未干的泪,声音沉而稳:
“徐家的事,交给我。你大姐那边,我已派人送去镇疫丹,七日内病情可压住,性命无虞。”
“大哥那儿,我即刻派最老练的御医兼程南下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他断在病榻上。”
“别慌,有我在。”
徐妙锦听了这话,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松了一角。她素来信他,信得近乎本能——在他面前,她从不用提防、不用试探、不用斟酌字句。他答应过的事,向来落地有声。
她轻轻点头,仰起脸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
“嗯……谢谢夫君。”
朱楧心头一热,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自大华立国以来,“夫君”二字,便再没从她嘴里冒出来过。
朝堂上下,她唤他“陛下”,私下独处,也只低眉垂眸,称一声“臣妾”。
起初他不觉异样,可日子久了,那声声“陛下”听着端方得体,却像隔了一层薄冰,清清楚楚,也冷冷清清。
他偏爱她初嫁时的模样——脸颊微红,眼波带笑,叫他“夫君”时尾音软软地往上扬,带着点娇憨,也带着点依恋。
此刻旧词重拾,他下意识将她揽进怀里,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拍抚:
“谢什么?你是我的妻,不是我的臣。”
“私下里,我就想听你叫我夫君——叫得越自然,我越踏实。”
“在我心里,你首先是徐妙锦,是我的媳妇儿;其次才是大华的皇后。”
“我知道你处处顾忌体统,怕失了皇家颜面。可咱们是结发夫妻啊——不是君臣,不是主仆,是同床共枕、同甘共苦的人。”
“你这一声‘夫君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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