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捂紧的蒸笼,闷热、窒息、躁动不安。
而就在满城惶惶之际——
大华使节团,终于抵达金陵城外。
消息传至朱棣耳中时,他长舒一口气,肩膀都松了下来。
朱高炽亦是如释重负,额上冷汗未干,嘴角已微微上扬。
此时的金陵,早已不是一座城,而是一桶引线燃至末梢的火药——随时都会炸得粉身碎骨。
每过一日,都是在悬崖边上踱步;每一刻,都在挑战那根绷到极致的弦。
如今,唯一能拆弹的人,终于来了。
朱棣父子岂能不心头一松?
得知使节团抵近德胜门,即便一身甲胄、手握重兵,朱棣仍坚持起身,携诸子亲赴城外迎候。
远远望见大华旌旗猎猎招展,众人悬着的心,才算真正落回胸膛。
可谁也没想到,就在金陵城外十里处的密林丘陵间,朱允炆与李景隆率两万精锐蛰伏已久,如毒蛇盘踞,伺机而动。
只待金陵内乱再起一分,他们便会撕开伪装,扑向这座风雨飘摇的帝都——血口一张,吞尽所有。
德胜门前。
朱楧与徐妙锦并肩走在使节队列最前端,衣饰低调,面目微改。
化名“扁鹊”的朱楧凝望金陵城墙,目光幽深,心绪难平。
身旁的徐妙锦脚步轻快,眼底跃动着久别归家的光亮。
“快到了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“不知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还有大姐,这些年好不好。”
朱楧侧目看她一眼,声音沉稳:
“放心,他们都安好。我已遣人暗中照应,病情早已稳住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应着,指尖却无意识绞紧袖角,眉间那抹忧虑,始终未散。
忽地,她身子一顿,眸光骤亮:
“是姐夫!是夫君!他亲自来接我们了——瞧他瘦得厉害……”
她凑近朱楧耳边,声音微微发颤。
朱楧抬眼望去,只见朱棣带着寥寥数名官员,已在德胜门外静静伫立多时。
他与这位四哥素来疏远。成年礼后不久,朱棣便赴北平就藩;宫中偶遇,加起来也不过四五次。
记忆里的朱棣,身形魁梧,声如洪钟,眉宇间全是沙场淬炼出的刚硬与威势。
可眼前之人,面颊凹陷,肤色泛青,连背脊都略显佝偻,仿佛一场大病抽走了他大半筋骨。
可以想见,这场大病几乎把朱棣抽干了精气神,人瘦得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。
朱楧在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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