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一通宣读下来,意思明明白白——扣押徐妙锦一事,即刻作废;徐家人不得再加阻挠;此事须严密封口,若有半点风声外泄,满门问罪!
徐辉祖与徐膺绪暗暗呼出一口长气:小妹,总算保住了。
徐增寿却如遭雷击,呆立原地。
扣押取消,等于封侯梦碎。
方才那些狠话、那些算计,全成了笑话。
更糟的是,他亲手把徐妙锦推得更远了——如今她是大华皇后,而他,已是她眼里最陌生的人。
从前他还盘算着,若在大明混不出头,便投奔妹妹,在大华谋个侯爵当当……
如今倒好,人没投成,恩断义绝,连退路都砸得粉碎。
他慌忙堆起笑脸,朝徐妙锦赔话:“妙锦,三哥错了!是三哥太急,太糊涂,你大人大量,饶了三哥这一回……”
徐妙锦连眼皮都没抬,只转向朱楧,声音轻却笃定:
“我们走吧,我想回大华了。”
朱楧颔首,语气温和:“皇后放心,这儿的事已料理干净,余下的,自有底下人办。咱们随时启程。”
她轻轻点头,转身时目光掠过三位兄长,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,终是咽下,只低低一叹:
“走吧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转身离去,脚步沉稳,背影决绝。
徐家三兄弟立在阶前,望着那抹远去的素色身影,各自喉头滚动,却无一人开口。
徐辉祖喉头发紧,声音干涩地望向徐膺绪:
“往后很长一段日子,小妹怕是再难对我们展露笑颜了。”
徐膺绪重重叹出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:
“这事,确确实实是我们理亏——不该瞒她,更不该把她逼到悬梁的地步。”
徐增寿却耷拉着脑袋,满脸懊恼:
“这叫什么事儿?爵位飞了不说,连妙锦那边也彻底闹僵了!早知如此,我宁可蹲在府里数蚂蚁,也不蹚这浑水!好歹将来去大华还能谋个差事,混口安稳饭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