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三个小时高速，倦意涌上来，我拐进服务区。
腊月的服务区挤得水泄不通，车位都要抢。
林溪在后面睡着了，姿势拧巴，小脸压出红印子。
我把车停好，先去充电。
扫码、插枪，手机屏幕亮起来，微信图标上赫然显示：99+。
不是消息，是好友申请。
23条。
“林溪妈妈，通过一下。”
“林溪妈妈，您别拉黑我。”
“我是高老师，有正事找您。”
我挨个删掉。刚删完，又蹦出来三条。
手机振动就没停过。
短信。
不是微信，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发来的，点开看：
“林溪妈妈，您别生气，我这也是为孩子着想，您真的不给孩子报名吗？”
我往上划拉。
27条未读短信，全是这个句式。换着号码发，换着语气发，核心内容不变：赶紧掏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去便利店买水，排队时顺手点开编程课的家长群。
也有十七条@我的信息。
高老师@我：林溪妈妈，您把我和机构号码都拉黑了，请问是对我们课程有什么意见吗？
后面还跟了个微笑脸。
我盯着那个微笑脸，突然觉得手里的冰水都不解气了。
结完账，我没忍住，拨了官方的客服电话。
“您好，小熊编程客服中心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我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高速。开车。十七通电话。三个被拉黑的号码。几十条短信。他让我停应急车道扫码。
客服声音温柔：
“女士，非常理解您的心情，高老师也是为孩子考虑，可能方式急切了一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急切？他让我把车停在高速上报名，这叫急切？”
“女士，高老师是我们这边的金牌销售，服务意识很强，可能担心您错过优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