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新似乎有点动摇,“但也不能排除师娘拉不下脸来,在老公出轨这件事上选择了三缄其口。你还年轻,还没见识过女人的复杂性。老公出轨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但凡要脸的女人都不会轻易地把这种事嚷嚷出去,会被亲友戳脊梁骨的——别忘了,师娘恰恰是很要面子的女人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点点头,他说的有道理,“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:只要我没法打消你的顾虑,你就绝对不会给师娘打电话?”
“行了,我知道你想干嘛了。你就是想让师娘站出来说几句顾全大局的话,好帮咱们把眼下的局面对付过去。但我说过了,我没她电话号码。”
“少骗人!”我说,“李老师天天吹你,说你每年都去他家吃饭,年轻时还帮师娘带过孩子——鬼才信你没她的电话号码!”
“说没有,就没有。”
他两手一摊。
我气的刀口直疼。
人啊,不能活的太老,老了就成精,一点风险都不肯冒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刘建新和郑警官一个德行。
“那个……我打断你们一下。”
是副校长。
刘建新和他握了握手。
“你们聊完了吗?”他问,“司仪刚才催我了,问告别仪式能不能继续进行,毕竟今天上午还有几家人要用这个大厅。”
“继续进行?这还怎么继续往下进行?”我真有点压不住火,“让李老师顶着个出轨、渎职的名头,被拉到后面一把火点了?”
“是啊……”刘建新也皱着眉,“人人都说‘盖棺定论’,不管怎么说,棺材板都不能这么盖。”
副校长点点头,说:
“同意。闹成这个样子,如果再草草的下葬,那李老师一生的名誉就全毁了。那就……推迟?”
“能推迟就再好不过。这样我们就有时间查明真相,还李老师清白,”刘建新问,“可是,能推迟吗?”
“制度上讲可以。我是治丧委员会的主任[1-2],只要李老师的亲属不反对,这事儿我就能说了算。”
“不能推迟!”我插嘴道,“人走后第三天出殡,这是死规矩,不能改,否则是对李老师的大不敬!莫说我们,估计李老师的亲属也不能同意吧?”
“是啊……是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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