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压在璃城身上。挖掘机在我和薛勾子聊天的功夫里推平了管理用房,扭动的铲斗刮倒了成片的灌木,村民集资购买的太阳能灯也在履带下化为齑粉。
挖掘机再往前推,便是那颗重要的法桐,以及它脚下的猫窝。
我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,但死活想不出任何可以做的事情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承诺保护的一切被蚕食殆尽。
座钟又响了一声,六点半了。
距离和闫雪灵约定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不出意外的话,小丫头应该已经放火烧光了整栋病房大楼。
烧就烧吧,别烧死她自己就行。
我有些好奇,她在威胁要捅死我的时候,是否想过我可能真的会死?
大概不会吧。
至少不会料到我死的这么窝囊。
不过。
窝囊归窝囊……
临死前吻过一个年轻女孩,我也该知足了。
挖掘机隆隆向前,铲斗抵在法桐树干上,三晃五晃,法桐根部便隆起了一个大包——它的根系被扯断了,再来几下,树便会轰然倒塌。
我举起酒瓶向法桐致敬。
于天翔啊,看来咱师徒俩注定要一起喝这口酒。
若当时我叫你来美狄娅,可能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报应呢?
或许是,或许不是。
但我有点头疼,懒得想了。
稍后我便下去陪你,到时候由你来告诉我吧。
我把瓶口怼向嘴唇,打算把于天翔的那一份一起喝掉,然后痛痛快快的上路。
岂料李立学发疯似的冲过来,劈手打掉了我手里的酒瓶!
酒瓶砸在地上碎成两截,余下的酒浆霎时涌起渗人的泡沫。
我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,他又抬起一脚踹在我胸口。我连人带椅子仰翻在地,他跳到我身上,双手猛掐我的脖子,同时嘴里不住的高喊:
“操你妈!藏哪儿了?!东西藏哪儿了?!!”
我感到呼吸极度困难,只能拼命的用左手掰他的爪子。
“赶紧说!你把东西藏他妈哪儿了?!”
“……什么……东西……”
“窃听器!!!”
什么?
“别掐了,在这里。”
薛勾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旁边,他闲适的倚在沙盘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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