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捧鲜花走了进来。
师兄严肃了一辈子,举着花的样子蠢透了。
“花,”他说,“你要吗?”
“当然不。”
“不想要也得要,这是师娘托我捎来的。”
他笨手笨脚的将那束花插进花瓶。
“最近很忙吧?”我问。
“不忙,金家一倒,事情陡然轻松了。”他说,“当然,我是指流程方面。至于协调多方利益……那帮刁民仍旧是打的一塌糊涂。”
“新方案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,完全是垃圾。”刘建新皱着眉头,“秦风,你公司的首席规划顾问长的挺水灵,但对业务狗屁不通!你是用下面选了她吗?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抱歉,”我说,“等我出院后就整改。”
“别等了,现在就出院!”刘建新说,“我烦透她了。”
“这么着急?!”
“走吧,躺着也没意思。璃城规划论坛开幕了,今天是旧城更新专题,来了一堆大咖,我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
“不去,我的胳膊一动就疼。”
他猛的在我肩头拍了一下。
“还疼吗?”
“……走。”
璃城规划论坛是城市规划界一年一度的盛会,一般在璃城国际会展中心举行。
刘建新把我领进第三会场,安排我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落座。
灯光灰暗,空气污浊,台上滔滔不绝,台下昏昏欲睡。
“都是陈词滥调。”
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从身旁传来。
我朝他扭过脸。
“朝前看吧,”他说,“我老了,这张脸没什么可看的。”
声音极具压制力,我甚至连用余光瞟他的念头都没了。
“您是?”
“某个被迫搬家的人。”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