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,不能动辄用王府的手段。”
何英瑶走上前,蹲在那个箩筐边,捡起一颗掉落在地的杏干。她并未看那些豪奴,只是仔细打量着那金黄透亮的果肉,随后对着那个少年开口:“这杏干色泽匀净,香气清正,确实是难得的好货。那所谓的沙子,怕是有人眼花了,瞧见了糖霜吧。”
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弄得恼羞成怒,转头看向何英瑶,见是个貌美的少女,眼神里闪过邪念:“哪里来的野丫头,竟敢管咱们刘府的闲事?”
李重阳身形一晃,瞬间挡在女儿身前。他并未拔剑,仅仅是立在那里,周身那股子沉稳如岳的气势便将那几个豪奴逼得连退三步。
那种常年统领千军万马的压迫感,即便穿着粗布大衣,也不是这种寻常打手能消化的。
“走,或者躺下。”李重阳声音平板。
管家张了张嘴,只觉得对方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尸山血海,膝盖不由得软了几分。他撂下几句狠话,带着人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。
少年感激涕零,要把剩下的杏干全送给他们。
何青云笑着拒绝了,按原价买了三斤,顺便还教了那少年几个防潮存货的小技巧。
回村的路上,何英瑶嚼着酸甜适口的杏干,看着夕阳将马车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“爹爹,你刚才那个样子,还是像极了王爷。”何英瑶打趣道。
“本性难移。”李重阳也跟着笑了,他驾着车,甩了一个漂亮的响鞭,“不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人,确实该吓唬吓唬。”
这几日的生活,平淡得像是一碗白开水,却让何英瑶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清甜。
晚间,他们在那条穿村而过的小溪边架起了鱼竿。
李重阳在那儿沉得住气,一坐就是一个时辰,最终钓上来两条巴掌大的草鱼。何青云在那草丛里采了不少野薄荷,说是要给这鱼肉去腥提鲜。
瓦罐在炉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鱼汤白得像乳。何英瑶托着下巴,看着那升腾的雾气,只觉得这一刻的宁静,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奇迹。
春夜的柳溪村,静谧得能听到花瓣坠地的声响。
何英瑶躺在铺了新麦秸的土炕上,身上盖着母亲亲手浆洗过的薄被。屋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犬吠,惊不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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