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姐姐用烤红薯给他暖手的日子,眼眶微微发热。
贡院外墙早已围满了人,黑压压的脑袋攒动着,像涌动的潮水。
李重阳仗着身量高,抱起何远星往人群里挤:“别急,我先去探探!”
何青云扶着刘雨兰站在街角的石阶上,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,死死盯着那堵贴满红榜的高墙,手心的汗濡湿了帕子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忽然传来李重阳的大喊,他举着何远星在人群里挥手,“平安!第三甲!咱平安中了第三甲!”
刘雨兰腿一软差点摔倒,何青云连忙扶住她,顺着父女俩指的方向望去——红纸上“何平安”三个字墨迹未干,在朝阳下泛着金光,赫然列在第三甲的位置!
“我的儿啊!”刘雨兰捂住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,“你爹的心愿了了!咱何家出息了!”
何平安站在原地,仿佛还没回过神。直到何远星扑进他怀里大喊“平安哥中了”,他才颤抖着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,忽然转身往家的方向跑,脚步快得像踩着风。
“这孩子咋跑了?”刘雨兰抹着泪笑,周围已围拢来道贺的人,有聚香居的熟客,有温泉庄的乡亲,连翰林院的同窗都挤过来拍他的肩:“平安兄好样的!果然高中了!”
李重阳笑着应酬众人,何青云则拉着母亲往家赶,刚进院门,就见何平安紧闭着书房门,里面传来沙沙的翻书声。
何远星趴在门缝上往里瞅,回头对众人摆手:“平安哥在看书呢,说要准备殿试!”
刘雨兰这才明白,儿子不是激动得失态,是把欢喜压在心底,转头就投入了新的准备,她悄悄往书房门上挂了串艾草,又在窗台上摆了碗状元糕,脚步放得轻如落叶。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书房,何平安伏案疾书,砚台里的墨换了新的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响清脆利落。
何青云端来刚炖的银耳羹,见他正在默写策论,字迹比往日更见风骨,每行每列都透着股沉稳的锐气。
“歇会儿吧,喝口汤,”她把碗放在案边,看着他鬓角的汗珠滚落,“大伙都在外面道贺,好歹出去见个面。”
何平安放下笔,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:“殿试比秋闱更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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