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何青云的垂死挣扎。
漕运的命脉,从来都不在价格,而在官府的批文、码头的势力、以及沿途水匪的“默契”。这些东西,他钱四海经营了二十年,早已盘根错节,固若金汤,一个外乡人,凭什么跟他斗?
“传我的话下去,”他慢悠悠地对管家吩咐道,“告诉沿途的水匪,让他们‘看’好那些挂着‘四海镖行’旗号的船,也告诉码头的管事,让他们给那些船,找点‘麻烦’。”
他要让何青云知道,这江南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
然而,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的对手,根本就没打算走水路。
就在钱四海布下天罗地网,准备看好戏的时候,何青云的“四海镖行”,却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陆路。
以上百辆坚固的骡车为基础,以振威镖局的精锐镖师为护卫,这支庞大的陆路商队,沿着新修的官道,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,直奔江南。
他们不与水匪纠缠,不与码头打交道,他们用最原始,也最稳妥的方式,将一车车货物,安全、准时地送到了江南商户的手中。
当钱四海还在等着何青云的船队被打劫的消息时,他的客户们,却早已收到了“四海镖行”送来的货,甚至还比走水路快上了三五天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钱四海听完管家的禀报,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脸上的悠闲荡然无存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从一开始,就小看了这个对手。
她根本不是想跟他抢生意,她是要彻底掀了他的桌子,用一种全新的、他从未想过的方式,来颠覆整个江南的货运格局!
而此时,那些早已渗透进“四海通”内部的振威镖师们,也开始陆续传回了消息。
一张张记录着私盐交易的暗账,一份份夹带违禁品的货运清单,还有码头管事与水匪头子勾结分赃的证据,如同雪片般,通过信鸽,飞往了京西的宅院。
京城,户部度支司。
何平安依旧每日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旧账册中,只是他的桌上,多了一幅巨大的江南漕运图。
每当收到姐姐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“活账”,他便会拿出朱笔,在地图上,将那些与之对应的、看似毫无破绽的“死账”,一一圈出。
起初,那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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