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,一点点地将骨架完整地剔出,却又不能划破半点鸭皮。
林六娘的手巧,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一只完整的鸭子便被她收拾得妥妥帖帖,成了一个中空的、葫芦状的鸭皮囊。
鸭腹中,则要填入八种早已备好的“宝物”。
有泡发后切成丁的瑶柱和海参,增其鲜;有炒得喷香的糯米和火腿丁,取其咸香;有甜糯的莲子和板栗,寓意“连生贵子”;还有爽脆的冬笋和清香的香菇,丰富其口感。
八种馅料被仔细地填入鸭腹,再用细细的针线将开口缝合,整只鸭子被刷上一层蜂蜜和酱油调成的酱汁,先是下油锅炸到表皮金黄酥脆,再放入蒸笼,用最旺的火,足足蒸上三个时辰。
这道菜,工序繁复,耗时良久,却是年夜饭桌上,最能镇得住场面的大菜。
何远星没有去凑热闹,她正跟着凌煕,在院子另一头的廊檐下,忙着准备另一件重要的年货——制戏票,请先生。
何青云说了,今年的除夕,不仅要吃好,更要玩好。
她特意让李重阳从京城里,请来了最有名的“庆丰年”戏班子,要从除夕夜开始,在温泉庄里,连唱三天三夜的大戏。
不仅庄子里的所有人都能免费看戏,何青云还让何远星写了上百张请柬,邀请那些曾在“汉寿良品”危难之际伸出过援手的商户、以及那些曾为他们仗义执言的清流文人,一同前来,共度佳节。
何远星的小楷如今写得越发娟秀工整,她铺开红色的洒金笺纸,一笔一划,皆是真诚与喜悦。
凌煕则在一旁,用几种带有安神静气功效的草药,研磨成粉,制成特殊的墨锭。用这墨锭写出的字,会自带一股清幽的草木之香,闻之令人心旷神怡。
“凌姐姐,你说,这戏票送出去,他们都会来吗?”何远星一边写,一边好奇地问。
“会的,”凌煕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染上几分暖意,“他们来的,不只是为了看一场戏,更是为了全一份情。”
是啊,情。
人活一世,最难得的,便是这份有来有往、彼此珍重的情谊。
李重阳从京城回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后厨里,香气四溢,妇人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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