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直起腰,指着远处的几头正拉着新式铁犁的耕牛:“这种新犁,叫‘深翻犁’。它的犁铧设计了特殊的弧度,能入土一尺三寸,将底下的生土翻上来,把上面的淤泥埋下去。这样一来,既松了土,又利用了淤泥的肥力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亲自接过农夫手中的鞭子,熟练地驾驭着耕牛,在田间示范了一遍。随着铁犁划过,黑色的泥土如波浪般翻滚,散发出浓郁的土腥味。
“翻好土只是第一步。”何青云将鞭子交还给农夫,又走到地头,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草木灰和腐熟的粪肥,“拌肥,也有讲究。不能一股脑撒下去,要分层。底肥要足,追肥要巧。咱们宁州水多,湿气重,这肥料里得多加些草木灰,去湿杀虫。”
她讲得极细,从种子的筛选浸泡,到垄沟的宽窄深度,再到播种时的株距行距,每一步都恨不得掰开来揉碎了讲。
“为什么要留这么宽的垄沟?那是为了通风透光!庄稼也得喘气,挤在一起谁也长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要间作套种?高杆的玉米下面种矮杆的大豆,玉米给大豆遮阴,大豆给土地固氮养肥,这叫‘互利共生’,比你们单种一样,收成能翻两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