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保定王长子朱由槻入京,在鸿胪寺主客司兼个职衔,参与土默特事务。
既然他土默特名义上享有王爵,那来朝贡就是应该的事情。
他们不能等同于喀尔喀,也不能高于朝鲜这等外藩属国。
具体仪注,礼部斟酌办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朱国祚心下稍安。
当今皇帝使唤宗室就跟训狗似的,充满随意性。
那些宗室也是贱,以往的皇帝盐引、金币赏赐不断,但就是不老实。
现在这位动不动要废了他们,反而非常听话。
朝廷对于让宗室子弟在鸿胪寺这类闲散衙门兼差,如今也不怎么敏感了。
朱由校又看向内阁诸臣,语气转为冷峻:
“传令给满桂,土默特遣使入京是朝贡的事,他在大同该打的仗照打不误!
京城的怀柔,与他前线的刀兵,是两码事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众臣心头一凛,齐声应道。
他们再次感受到这位年轻皇帝的务实与犀利,绝不因虚名而影响实利。
若在嘉靖、万历朝,有蒙古部落来朝。
怕是早已当作不世出的功绩大肆宣扬,耗费巨资赏赐,换来的也不过是句空头效忠。
“好了,诸事已毕,诸位爱卿都去忙吧。”
朱由校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意,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促狭。
“朕新婚燕尔,就不留你们用膳了。”
众臣闻言,皆会心一笑,气氛彻底轻松下来,纷纷行礼告退。
坤宁宫内,暖阁生香。
皇后张嫣端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几本厚厚的账册。
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账册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,指尖微颤。
打发完几个小姑子之后,王承恩恭敬地将内帑核心机密的账目交到了她的手中。
直到此刻,张嫣才真正明白,那位少年天子口中“内帑尚丰”是何等概念。
那传说中背景强大、日进斗金,生意做到海外的“中昌商号”。
以及最近靠着新式卷烟新崛起的“华昌商号”。
幕后之主,竟是她的夫君,当今天子!
“外面的肥皂和玻璃,还有那个卷烟,都是内帑卖的?”
张嫣抬起螓首,望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震撼。
王承恩恭敬地垂首,低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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