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。”
说完低头叹了口气:
“当今陛下用一年的时间彻底掌控了文官、武将。
允许底层宗室子弟从事四民之业,又拉拢了我朱家基层宗室。
楚王是必废的,但这最多是个引子,下一步定是改天下军制、清丈田亩!”
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
“不过话说回来,万历爷弄得我朱家的江山岌岌可危。
就需要陛下这样的狠角色来整治才行,朱家有识之士必须支持陛下。”
瑾身殿,炭火温煦,内部药香与墨香淡淡交融。
皇帝朱由校一袭玄青色常服眉宇间虽带着一丝倦色,目光却清亮有神。
他此刻正在召见的,是两位身份迥异却都与“医”字相关的人物。
一位是南京工部尚书陈道亨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去年七月病势沉重。
办完新政的事情之后,奉旨由南京乘船沿运河北上入京诊治,一直留在京城。
此刻便安然坐在议政堂工部席,只是坐姿略显谨慎,显然背部创口尚未完全愈合。
另一个是去年就诏入京城太医院兼职的大明外科专家陈实功。
“陈卿,”朱由校看向陈道亨,语气温和,带着真切的关怀。
“背疽之症,最是凶险难熬。
朕听闻,陈老先生为你行切开之术,引脓泄毒,其间辛苦,朕亦有所耳闻。
如今感觉如何?可还疼痛?”
陈道亨闻言,连忙在椅上微微欠身,感激道:
“劳陛下挂念,臣惶恐。
背疽顽恶,若非陛下圣恩,准臣入京,又得陈老先生妙手回春,臣恐已不堪设想。
陈老先生医术通神,切开引流,手法精准,虽当时痛楚难当。
但脓毒既去,如今已日见好转,只是创口愈合尚需时日,动作不敢孟浪罢了。”
朱由校点点头:
“如此便好。身体是国之根本,卿乃朕之股肱,定要彻底痊愈,不可留下病根。”
随后话锋转入正题,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上了几分郑重。
“待卿身体康健,返回南京,朕意,改任卿为南京吏部尚书。”
陈道亨心中一震,南京吏部尚书乃留都铨选之关键职位,权责重大。
果然,朱由校继续道:
“南京乃至整个南直隶,承平已久,积弊亦深。
卿到任之后,先举荐补齐南京六部。
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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