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看着大臣们紧张的神情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再“鞭挞”神宗,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万历年间烧造的那些瓷器,织造的那些绸缎,堆积如山。
把景德镇都烧秃了,莫说是朕,便是将来的储君,也足够用了。
宫廷仪制,够用即可,无需奢靡。诸位爱卿不必再劝。”
他目光转向身边的王承恩,语气转冷:
“传旨宗人府,伪楚王案加紧审理,尽快结案。
所有查抄之逆产,除了田亩交由荆襄韩爌处理。
其余金银、玉器等,全部由锦衣卫造册。
然后悉数解送户部,标注清楚,全部投入海军建设!”
最后,他谈及最敏感的陵寝问题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豁达:
“至于朕的陵寝……暂且停工一年,朕没那么着急去见列祖列宗。
即便日后续建,也无需追求什么名贵木石。
《礼记》有云:丧,与其易也,宁戚。德行立于己志,声誉彰于外人。
真正能流芳百世的,是君主的德政与功业,而非陵墓的豪奢。
朕但求问心无愧,至于身后之事,简朴些,或许更能让后人见朕之心志。”
这番引经据典,将儒家崇尚德行置于物质厚葬之上的言论。
让本想进谏的朱国祚、周嘉谟一时语塞,难以反驳。
只能幽怨的看着孙承宗:你教这些干嘛?
孙承宗感受到二人的目光,无奈地微微摇头:
不是我,邹元标教的,东林党教的。
董汉儒不管这些,激动之余,还是先禀报最实际的困难:
“陛下圣心烛照,臣等铭感五内。
然,我大明战船确有不逮之处,除设计外,木料亦是关键。
楠木、杉木、樟木乃造船之上选,然南方历经二百余年采伐,佳材已近枯竭。”
朱燮元也出言,他入阁之后除了军事问题,很少说话,说也是在孙承宗之后。
“陛下,现有优质木材多产于偏远山区,如辽东、四川、贵州等地深山。
开采转运,艰难异常,所费不赀。
万历年间,采办楠木已成为一项耗费巨万、民怨沸腾的大木之役。”
朱由校闻言,心中暗叹,那些最好的木材,恐怕大多都耗费在了宫殿陵寝之上了。
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幅海图,看着那座蕉风椰雨的岛屿:
“此事朕亦深知。而这,正是朕急于将荷兰人逐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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