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贞之士戮力同心,中兴大明,朕相信可以做到。
然则,”
他话锋一转,推开了一扇窗,让清冷的空气渗入温暖的殿内。
“朕之志,不止于中兴大明。”
“方从哲当年,不惜自污,为朕的新政,掀开了一丝缝隙。”
他仿佛在回顾走过的路,随即,将窗户又推开了一些,直至半敞,
“如今,孙先生以其威望与才干,为朕将这新政之窗,打开了半扇。
假以时日,朕相信能将它彻底推开。”
他蓦然回首,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李邦华:
“但孙先生亦直言,他之力,仅止于打开这扇窗。
未来,需要有人能稳稳地守住这扇窗,不容其关闭,甚至要将其开得更大。”
他缓步回到御座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:
“十年之后,谁来稳住这扇窗?朕与先生皆以为,卿,可担此重任。”
李邦华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
万万没想到,皇帝单独留他,竟是有意将十年后的内阁首辅之位相托!
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让他一时难以承受,急忙道:
“陛下!臣才疏学浅,德行浅薄,安能当得起陛下与元辅如此期许?
臣……臣惶恐!”
朱由校微微一笑,带着洞察与安抚:
“卿不必妄自菲薄。此非朕一时戏言,亦非孙先生徇私,而是深思熟虑之果。
孙先生已决意,在他致仕之前,将推动制定首辅任期之制,以十年为限。
朕虽不舍,却深以为然。
治国平天下,非赖一朝一夕,亦非倚仗一二明君贤相便可高枕无忧。
若真如此,强汉盛唐,又何至于湮灭于历史长河?”
他目光扫过李邦华,
“观如今朝中,资历、能力、品行、年岁,皆能承前启后者,唯卿一人。”
李邦华仍想推辞,列举他人:
“陛下,毕淄川理财之能,顾伯钦刑名之才,袁礼卿老成谋国。
杨应山刚直不阿,皆在臣之上,更有孙伯雅年富力强,陛下亦深为器重……”
朱由校摇头打断:
“毕自严、顾大章、杨涟乃治事能臣,精于一部一道,可臻化境。
然燮理阴阳,总揽全局,非其所长。
袁可立确是人选,然十年后,他已年逾古稀,精力难济,朕岂忍以此繁巨相累?
至于孙传庭,”他略作停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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