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,腰挂象限仪。
他们奔入白灰圈定的区域,迅速架设仪器,测量角度、距离。
用石灰粉标出每个炮位中心点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。
随后,炮车入场。健骡拖曳的炮车沿着划定的通道,精准驶入标号位置。
卸炮、固定炮架、整备弹药箱——所有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碰撞,没有迟疑。
衮布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马奶酒碗。碗刚凑到嘴边,他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就在他低头抬眼这短短几个呼吸间,一个完整的炮兵阵地已赫然成型:
二十四门6磅炮在前,十二门12磅炮在后,炮口森然指向靶场。
弹药箱整齐码放在炮位侧后方,炮手各就各位,如同雕塑般肃立。
而他的马奶酒,还一口未喝。
巴布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蒙古粗话。
衮布没有转头,只是缓缓放下酒碗,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。
贺虎臣看向身侧的旗语兵和鼓手。
“一号目标,效力射,一轮。”
没有喊叫,没有挥旗。
旗语兵双手各执一面小旗,在空中划出特定弧线。
鼓手敲出一长两短的鼓点,号角手吹出三个高低不同的音符。
命令以声音和符号的形式传递出去。
李弘基和李国奇几乎同时复诵:“一号目标,效力射,一轮!”
他们麾下各炮位的旗手打出确认旗语。
然后,阵地开始传出两声炮响,之后便陷入一片死寂。
衮布皱眉。他以为命令传递失败了,或者这些明军在等待什么。
他看向那些炮手——他们再次调整火炮位置、仰角、发射药量。
三息。
五息。
突然——
“轰!!!”
第一波是6磅炮群,十二门炮几乎同时喷出火焰。
贺虎臣的怀表分针走过五小格之后,第二波十二门6磅炮响起。
紧接着是12磅炮群低沉而震撼的再次怒吼。
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片骇人的呼啸。
衮布下意识地身体后仰,随即强迫自己睁大眼睛。
一号目标区域炸开了,整个区域被炮火覆盖。
草人靶在火光和气浪中被撕碎、抛起,帐篷被掀翻、燃烧。
硝烟裹挟着泥土草屑腾起,形成一团巨大的灰黄色烟云。
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,久久不散。
洪承畴的声音在这时平静响起:
“此乃效力射。
测准距离后,各炮群按预定方略,以不同射角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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