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宽阔,河面上,桅杆森林遮蔽了半条水道。
最外侧是刚从果阿归来的“印度航线大帆船”。
这些船体巨大,吃水极深,白色的帆布被印度洋的烈日晒成了灰黄色,边缘已经磨损。
水手们正用葡萄牙语混杂着康纳达语呼喝着卸货。
他们的皮肤被晒成了深棕色,裸露的手臂上纹着十字架和船锚。
中间是准备前往巴西的船队。
甲板上堆满了移民的箱笼,传教士的黑色长袍在河风中翻飞。
他们手持十字架,正为即将远航的人们做最后的祝福。
几个孩子趴在船舷上,好奇地望着岸上的人群。
最近处,几艘荷兰商船正在接受海关检查——
尽管西葡联合王国与荷兰正在打仗,但贸易从未真正停止。
船主焦急地挥舞着特许状,证明自己的货物合法。
码头上,上演着一幅移动的人种博物馆。
卸货区,赤膊的码头工人排成长龙,传递着来自澳门的瓷器箱。
那些木箱用汉字写着“小心轻放”,里面塞满了金黄色的稻壳。
一个箱子不慎从工人肩头滑落,摔在卵石路上。
木箱裂开,里面的青花瓷盘碎成数片,在阳光下闪着冰裂般的光泽。
碎片散落一地,引来几位葡萄牙贵妇人的惊呼——
她们认得出,这是最上等的中国瓷器。
印度事务委员会的书记官坐在凉棚下,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:
“第九十七项:中国生丝二十担,经马六甲转运,完好。”
他身旁,保险经纪人正与船主激烈争论这次航行的保费——
因为最近有荷兰私掠船在亚速尔群岛附近出没。
杰罗尼莫斯修道院的修士们举着十字架,沿着码头为即将远航的船只洒圣水。
圣水在晨光中划出细小的彩虹。
一个年轻水手跪在贝伦塔下的圣母像前,将妻子的一缕头发小心塞进圣物盒。
他低声祈祷,嘴唇颤抖。
这座曼努埃尔风格的塔楼在朝阳下格外雄伟。
石雕的绳索纹样被光影勾勒得栩栩如生,仿佛真的在微风中晃动。
所有的忙碌中,却有一片区域被刻意清空了。
码头最好的泊位前,铺上了深红色的地毯。
两队葡萄牙卫兵身穿镶金边的深蓝色制服,手持长戟,肃立两侧。
他们的身后,是里斯本最有头面的人物——
贵族、高级教士、市议员、印度事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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