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前特意请旨来的,
并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带了几个随从,微服在港口转了一圈。
昨日晚间,他在驿馆对刘铎说了一句话:
“上海的地位,日后必是大明税赋第一重地。
你在扬州做的不错,陛下很看重你,但为官不能总躺在功劳簿上,日后不可懈怠。”
刘铎当时没敢接话,但心里记住了这句话。
祭天后,李长庚还要去视察仓储区。
漕粮海运虽暂停过年,但仓里的粮食不能出事,官兵日夜值守。
辰时正,祭典开始。
刘铎率众官员、士绅、商民,面向江海,焚香叩拜。
供桌上,猪头、羊头、牛头整齐排列,香烟袅袅上升。
天后宫前,新编的社火队伍开始表演。
传统的舞龙舞狮之外,今年多了新花样——“宝船巡游”。
一群年轻人抬着竹木扎成的宝船模型,船上挂着“福”“寿”灯笼。
船头塑着妈祖神像,在广场上绕行。
还有“海神舞”。舞者披着蓝色长袍,扮成海浪,翻腾起伏。
领舞者手持船桨,做出搏击风浪的姿态,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。
港口区,几个西洋商人站在餐馆二楼的窗前,看着下面的热闹。
那是潞王开的泰西餐馆,专卖利口酒、番茄酱、烤牛排。
窗上贴着红纸剪的福字,窗内却摆着自鸣钟、玻璃镜、西洋长椅。
中西合璧,在这港口不算稀奇。
一个葡萄牙商人用生硬的官话对伙计说:“这个……跳舞,很好看。”
伙计笑着答:“先生,这是海神舞,保佑咱出海平安的。”
商人点点头,举起酒杯,对着窗外遥遥一敬。
楼下,一个卖年货的摊贩正在用“洋泾浜英语”叫卖:
“Hey, mister! Look this!犀角杯,very good!便宜卖了!”
那腔调混着吴侬软语,听着滑稽,但生意做得热闹。
几个本地士绅走过,穿着貂皮长袍,手里拿着刚从西洋商铺买的怀表。
两年前他们还抵触开海,如今已尝到贸易红利。
家里的松江布、茶叶,通过海路卖到南洋、日本,利润翻了几番。
过年时,宅邸里既挂传统书画,也摆着自鸣钟、西洋长椅。
他们走过码头,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、堆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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