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婆动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蓄力,也没有声音。那深紫色的巨大身影原地消失,又瞬间出现在维多利亚头顶的正上方——空间仿佛被他纯粹的暴力撕出了一道短暂的裂隙。四只手臂中的两只在身侧自然舒展,另外两只则曲臂收于腰侧,右腿如同战斧般抡起,带着一种近乎蛮荒的优雅与恐怖,朝下方那华服身影的颅顶凌空劈下。
那是纯粹的、毫无花哨的踢击。没有缠绕雷霆,没有伴随火焰,甚至没有破空的尖啸。只有一种沉重到让观者心脏骤停的力量,仿佛那不是一条腿,而是一座倾倒的山岳,一条决堤的青铜色重力洪流。空气被挤压、扭曲,在腿斧的轨迹边缘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、模糊的乳白色气浪。
以维多利亚那缓慢的步伐、厚重的裙摆,绝无可能避开。
女王的灰蓝色眼睛甚至没有完全聚焦在飞踢而来的湿婆身上。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目光掠过湿婆那充满毁灭气息的身影,然后,像是不经意地,扫向自己身后那十件覆盖着深红绒布的藏品之一。
神明看台上,阿瑞斯几乎要站起来,拳头攥紧:“快!这一下就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就在这时——
女王身后的沙地,无声隆起。
那件覆盖着深红绒布的藏品,动了。
绒布如被无形的手掀起,却并未滑落,只是向上飘飞,露出其下所藏的真容。
那并非活物,而是一副铠甲。铜铸的甲叶,在日光下泛着历经岁月却未曾褪色的暗沉光泽,甲片以精密的鱼鳞状细密叠编,护心镜是一面浮雕着模糊兽首的圆盘,关节处以皮革与铜钉加固。形制古拙,威严,透着一股沙场百战、血火浸染过的沉重气息。铠甲内空无一物。
但这副空荡荡的铠甲,就在绒布掀开的刹那,仿佛被灌注了某种看不见的魂灵。
它动了。
不是笨拙的金属摩擦,而是流畅如活人般的动作。它双臂交叉,猛地向上架起,铜制的臂甲在千钧一发之际,精准地格挡在女王头顶与湿婆落下的飞踢之间。
踢击落下。
撞击的声音,沉闷,古老,带着金铁交鸣后悠长的余震,恍若一口尘封千年的巨钟被猛然撞响。
此刻,这副铠甲正以左臂上臂的甲叶与肩吞,死死抵住湿婆下劈的右小腿。巨大的力量压迫下,铠甲的甲叶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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