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连之罪,也犹未可知啊。”
甄凡闻言,沉默许久的他终于是霍然睁大双眼!
他死死地盯着珍妃,珍妃这话很明显了,她是在拿自己的家人要挟!
其实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了,所以他让自己的兄长,赶紧带着母亲妹妹搬走,到乡下躲避起来,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离开。
会不会被平阳宫抓起来了?他神色惊恐起来,那才是他最为害怕的东西。
这一瞬间,他又是想起了很多。
他想起得知自己入选太医院的时候,整个贫困的家庭喜气洋洋的样子。
那些日子,母亲每日都要搬着小凳子,摸索着坐在自己家的门口,让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,虽然看不到,但是感觉的到。
若是有人路过打招呼,母亲就会招呼他们坐下聊聊,然后得意地告诉他们,自己的儿子,是太医院的人,马上就要当太医了。
宽心善良之人闻言自会恭喜,也不乏刻薄之人冷冷嘲讽几句。
但是母亲对此依旧乐此不疲。
他想起自己自小残疾的妹妹,每次看到自己都是两眼放光,都带着疯狂的崇拜。
“哥哥,哥哥,你在太医院是不是太医啊!厉不厉害啊?”
“哥哥,哥哥,宫里的娘娘们,是不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啊,是不是各个都比隔壁的如花姐姐漂亮啊?”
“哥哥,哥哥,皇宫是不是很大啊,要有咱家十个这么大吧?你不会迷路吗?”
“哥哥,哥哥,彤儿不想站起来了,你不要给彤儿买药了,你看那里的乞丐老爷爷,身子可虚弱了,每天都被一群蚊虫欺负,你去治治他吧。”
“哥哥,哥哥,为什么附近的老人来找你看病你不要钱啊?他们为什么叫你好人啊?彤儿也要这样,彤儿也要做一个好人。”
那脆铃一般声声呼唤仿佛还在耳边回旋。
他想起自己的兄长,年少的时候不读书,为了供自己学医,日日夜夜去驿站抗大包,换取些微薄的银两,维持家用,但是从未有过丝毫的抱怨。
只有那日,他以为自己要去做不义之事,方才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。
自己一般解释之后,他又是憨憨一笑。
这些人,每个人都把他当做家里的光,他不知道,若是有朝一日,他们知道自己所做所为之事,他们会不会唾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