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喊一声主子,只是喊到一半,忽然顿住,换了一个称谓,“谭昭仪。”
谭月筝微微一笑,“无瑕,你一定有很多想对我说,说吧,只要你所言,我可以理解,本宫,放你离去。”
“什么?”无瑕愣住,怀疑自己听错了,放自己离去?
怎么可能?自己险些将她置于绝地,她怎么能放过自己?
谭月筝看着她,竟然是温婉一笑,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,“这世间的诱惑太多,这世间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也实在是太多,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背叛我,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宁可牺牲与我,与茯苓,与碧玉的友谊,今日也要站出来,指认于我。”
“但是我相信,你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。”
谭月筝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,就将无瑕定了性,这般话,在碧玉茯苓的嘴里说出来,不过如此,毕竟她们都是为人奴婢,平日间祸福相依。
但是在谭月筝嘴里说出来,无论如何都让无瑕极为动容。
她还相信自己。
无瑕忽然也是苦笑一下,她从未将自己视为卑贱的奴婢,而是将自己视为姐妹,甚至到了这般时候,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。
无瑕忽然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海,疯狂的内疚宛若浪涛,将她掀入无边无际让人绝望的大海。
她透不过气来,似乎只有将一切都是说出来,自己才会心中舒坦几分。
“主子。”无瑕轻轻唤了一声,“是奴婢对不起你,是奴婢忘恩负义啊!”
无瑕说完,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,“今日奴婢将一切尽数告之,所有但凡奴婢知道的,无一隐瞒,都会说出,只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会放你离去。”谭月筝看着她,心中也是凄然,面对茯苓,她强装冷酷,但是到了最后真要狠心的时候,她还是狠不下心。
她本以为无瑕要求饶,怕死本就是人的天性,更何况乎无瑕一个弱女子?
怎知无瑕竟然是咬了咬牙,坚定地看着谭月筝,“只求主子赐奴婢一死,这样,奴婢要守护的,方才能继续守护下去。”
谭月筝动容,是什么?只有死了,才能继续守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