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过沙场的人啊,是与他血泪中冲杀出来的。”
相比于她,吴靖却是极为冷静,看着那正在腐烂的尸首,如今尸体的胸膛已经被腐烂得塌陷下去,但是在他的眼里,却是激不起丝毫的波澜。
“有什么忍心不忍心的,若想做成大事,就必须有割舍,在自己最终的目的之前,一介生命,又算得了什么?”
谭月筝看着忽然有些陌生的吴靖,感觉得很是冰冷,这个吴靖,不再是慈祥的长者,如今看来更像是一个冰冷的谋士,没有仁慈,没有恻隐,有的只是对胜利的渴求。
“这样换来的胜利,值得吗?”谭月筝又是开口,怎知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击中了吴靖的痛处一般,他双目圆睁,看着谭月筝,像是要喷出火来,“怎么不值得?难不成什么也不割舍,最后被人击败,自己所梦想的再也没有丝毫见光的可能才叫值得吗?”
“若是心中有担当,有自己要去完成的梦想,那么再大的取舍,又有何妨?若是最终自己的梦想开花,哪怕自己被牺牲掉,又算什么?!”
“吴大人!”傅玄歌也是有些怒了,当着他的面斥责谭月筝,除了傅亦君吴靖还是第一个。
傅玄歌的声音,将吴靖眼中的怒火堪堪熄灭掉,他像是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冲着谭月筝赔罪,谭月筝倒是不怎么在意,只是好奇,方才他倒底是为什么被刺激了?
“老臣还有些事情要处理,先行告退了。”
没过多久,吴靖先行离去,谭月筝还看着他的背影,整个身心沉浸在那几句话里,以吴靖的心性,是绝不会无缘无故那么激动的,自己无意间碰触到的,到底是什么?
“取舍?梦想?”谭月筝喃喃重复着吴靖所说的话,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,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姑姑。
今日,若是她看到这一切,会说出自己这番话吗?
“走吧。”傅玄歌看了那有些令人作呕的尸体一眼,领着谭月筝回了皇宫。
谭月筝不知道,今日吴靖失言说出的这些话,在日后,通过一件一件鲜活的事例,最后变成魔咒一般地话,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