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朕了。”
“是。”袁宿龙闻言,复又拎着黄威出了这养心殿,李松水见状跟了上去,傅亦君可以心情烦闷谁都不理,发落完黄威便不再插手,可是这具体的事情细节,都要他去亲自督导。
这般,诺大的养心殿书房之中,便只余下傅亦君一人。
他倚靠在宽大的木椅之上,那木椅乃是沉香木打造,厚重之中不失奢华,更为奇异的是,单单只是放在那里,就会慢慢的散发出一股清香,带着春日草木初生般的气息,带着山间流水一般清冽的味道。
而那座椅上,更是有厚实的帛被围住,坐上去软塌塌的,会将人的身子裹住,以此来抵御冬日的严寒。
只是傅亦君纵然是坐在这里,也丝毫感觉不到温暖,不管这棉帛是多么柔软细腻,不管身旁的火盆烧得多旺。
他的心里,始终是冰凉的,不为别的,就是因为这皇宫中出现的种种事情,他都没有阻止抑或提前感知。
如他所想,他又如何安静下来。
傅亦君沉思闭目许久,终是睁开。
外面风大,将檐牙上悬挂的宫灯吹得左右摇摆,甚至撞在大柱之上,有的风从那门缝中妄图挤进来,吹得木门都是微微挣扎作响。
与方才的疲惫不同,傅亦君的眼中,渐渐神采奕奕起来,那双似乎通透世事的眸子里,所想到的,所看到的,远远不是方才李松水所说的后宫争斗这般简单。
良久,他终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暗自道,“这皇宫之中涌动的暗流,也是时候,次第浮出水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