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平静。
而这,反而让他生不如死。
他应当是那些冲杀之人中的一员啊,怎么如今,却要在此苟活?
三下。
当年的安生,就是这般思绪吗?
所有人死的死调配得调配,唯有他,固守雪梅宫,这么多年不肯屈从,这样艰苦绝伦的事情,安生曾经过来了,如今他,也要走过来。
不止雪梅宫的人,便是再无关的,见到今日的这般境况,心中也会难免波动。
甚至傅玄歌都是沉寂片刻,方才狠下心,偏偏头,道了一声,“继续追!”
些许人迟疑片刻,看了一眼小德子茯苓二人,方才绕过他们,迈开步子狂追而去,若是光玉堂二人因为意外被人拦截片刻,他们此时赶去,便是来得及的!
傅玄歌一走,江袁二人自然再没有丝毫的理由待在这里,尤其是江流苏,这件事她本是胜者,谭月筝顺着她们的计划一步一步走下去,才走到最后这般田地。
可以说此次计划相当成功,但是为何,她心里却盘桓着隐隐的不安,好像这件事没有完结一般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江流苏冲着袁素琴点点头,环视了一眼满地的尸体,皱皱眉,捂住琼鼻离去,刚刚走出没多远却是听见一声冰寒无比的声音。
“这件事,到底是谁的手笔,到底是谁所作所为,我雪梅宫旧属,断然不会忘记。上穷黄泉,下穷碧落,我们都会将人找出来,将真相找出来。主子所受的痛,我等必将百倍千倍偿还。”
江流苏小脸陡然冰寒,这是小德子的声音,她能听出来,一个太监居然敢威胁自己?
她豁然转头,刚要呵斥,却是生生吓得倒退三步。
她们身后,哪里是小德子自己一人心中不甘,雪梅宫的那些人,近百人,此刻眼眶通红,像是要吃了她们一般!
小德子一人好除,茯苓一人也不是问题,但是这近百人,要如何去铲除,如何去圆上这等弥天大谎?
当年雪梅宫被血洗,是因为傅亦君不在皇宫,可是现在呢?
傅玄歌火眼如炬,岂是好骗的?
江流苏只觉得背后冒出冷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