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为先皇的穷兵黩武,宫里缺医少药,得了大病,便是皇子公主都没有活下去。
只有他,身子骨不错,撑了过来,所以这个皇位,也只会是他的。
“可是你知道,这皇位,有多么危险吗?”
傅亦君又是落泪,“父皇在位,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?这不是权利,是囚牢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玄清笑笑,“我都知道。”
傅亦君一怔,傅玄清的眼神,像是知道很多他不曾告之的秘密。
“但是皇儿相信,父皇会战胜他。”
这一声话很轻,但是傅亦君却是猛然抖动,那张面容在压抑,在克制,甚至带着令人不解的怨恨。
“父皇。”
傅玄清缓缓抬起手,手里握着一把利刃,可是这把利刃却被他放在了傅亦君的手中,刃尖朝下,“父皇,父皇,让儿臣再唤几声。今后,这嘉仪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傅玄清松开手,长出一口气,道了一句,“宽恕母妃吧,这一切,她不知情。”
说完,他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囊瘫软在了傅亦君的腿上,双眼一闭,眼角竟有两行清泪留下。
傅亦君发怔许久,猛然一闭眼,大喊一声,利刃直刺,噗嗤一声入了傅玄清的心口。
这一举动,让所有人都望来,那些傅玄清的手下,都是陡然泄气,放下了刀,或束手就擒,或拼命逃跑。
他不得不这么做。
他是父亲,也是皇上,今日他若不杀了傅玄清,今后他无法服众,自此之后便是盗匪横行,刀兵四起。
所以这一刀,他刺了下去。
伴着泪水,伴着一声仰天的大吼。
墨龙看到了所有的一切,忽然就不再动了,他看着傅玄歌,傅玄歌也看着他,二人竟然对视片刻。
忽得,傅玄歌看见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释然,他冲着深谷冲去,去势太急,谁都没有反应过来,便是傅玄歌都只能双目大睁,一只手徒劳地拉了拉,但是什么也没有拉住。
那一袭黑衣,决然地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李松水看着这一切,不禁心中敬服。
好一个忠心之人。
但是他没有看到,这一切的背后,傅玄歌的眼睛,陡然疲惫起来,他的眼角,滚动着耀眼的泪水,他的双拳,早就攥出了青筋。